星期六的夜晚,白以薇独自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,昏黄的灯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摇曳。
「叩。」
一声敲击传来。白以薇抬起头,声音是从窗户传来的。
「叩」的又一声,一颗小石子砸在了二楼的玻璃窗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她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丝绒窗帘,朝下方的庭院望去。
夜色浓重,但在那片交错着树影的院子里,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艾登穿着一件深色长外套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但他抬起头时,那双彷彿能在黑夜里发亮的绿色眼眸,让白以薇轻易就捕捉到了他。
看到她探出头,艾登的嘴角立刻咧开一抹肆意而张扬的笑容。他颠了颠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石子,随意地拋向半空中又稳稳接住,接着朝她做了一个手势——下来。
白以薇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缓缓下楼走进微凉的院子里。
听到细微的脚步声,艾登转过头。在看清她的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笑意猛地顿住,那双幽绿的眼眸明显一亮,连拋接石子的动作都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脱下了那套沉重、压抑的黑色丧服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袭剪裁极为贴身的暗夜蓝丝绒长裙。那是她在刚结婚一年时,父亲特意赞助她买的衣服,她却从来没穿过。柔软的丝绒如同第二层肌肤般,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,裙襬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最要命的是那微微低胸的领口设计,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她藏在丧服下、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与颈部肌肤。没有了寡妇那层死气沉沉的枷锁,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在深夜里悄悄绽放的带刺玫瑰,美得惊心动魄,又透着一股易碎的危险感。
「嗨。」她抬起头看着艾登。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黑发。
「嗨。」艾登回过神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嗓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,「你好美。」
这句直白的讚美带着惊艳。
「谢谢。」她唇角微勾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,「你是怎么进来的?」
「翻墙过来的。」他指了指身后高耸的砖墙,语气又恢復了轻松。
「嗯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?」她看了看四周静謐的庭院。
艾登咧嘴一笑,像模像样地弯下高大的身躯,朝她伸出一隻带着薄茧的大手。
「别担心,女士。」他眨了眨那双绿色的眼睛,用一种混杂着绅士风度与狡黠的语气说道,「马车已经在墙外等候了。」
白以薇垂下眼眸,看着那隻停在半空中的大掌,轻轻将自己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搭了上去。两手交握的瞬间,艾登的手指立刻收紧,那股力道令人心安。他熟练地牵着她绕过庭院死角,推开了一扇隐蔽的木製侧门。
白以薇忽然轻轻笑出了声:「还好。我刚才还在想,穿着这身裙子,我该怎么跟着你翻墙出去。」
艾登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回过头,幽绿的眼底闪过一丝柔软,他朝她戏謔地眨了眨眼:「怎么能让淑女做这种事情呢?」
33.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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