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。
    “他在做不好的事情”顾俪笙皱起了眉头，“婉桢需要帮忙吗？”
    “……不……谢谢，顾先生，今天可以先画到这儿吧。”你浑身像被抽去骨头。
    “对面是希尔德酒店，顾氏旗下的产业，你想去查一下他们的房间号吗？”顾俪笙放下画笔，上前安抚地摸了摸你的肩。
    “不……”你有些崩溃了。
    他瞧你这副不忍面对的样子，把你拥进怀里。
    兴许是累了，还是其他的什么，你没有抗拒。
    他怜惜地抬起你的下巴，低头亲吻你的脸颊。
    你欲推拒。
    他在你耳旁，轻轻地说，“刚刚，那个女人，吻的就是亓秀文的这里吧。”
    刹那间，负罪感消失。
    你的意识漂浮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女人亲吻亓秀文的场景。
    一种强烈的报复感涌上心头，你忽然主动地啄了一下顾俪笙的唇。
    之后你又迅速地退开，仿佛整个人静止住了一般，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有没有人说过你哭起来的样子……真是惹人怜惜。”真是让人兴奋了。
    他亲上你的脸颊，渐渐往下吻去，从脸颊流连到脖颈，再用舌尖舔舐你的锁骨。
    “真是惹人怜惜。”他不断叹息道。
    “不——”你想推开了他，却被他结实的臂膀完全圈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桢桢，为什么不了？桢桢看看我吧，桢桢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即使亓秀文出轨了，我也不能，若是这样的话，我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了。”你似乎又看见了父亲搂着陌生女人得意的嘴脸，母亲眼中流下的滴滴泪珠。
    “婉桢，你错了，我们这是在追寻幸福。你想想你的母亲，若不是她接受了小叔叔，又何尝能现在这样幸福了？”顾俪笙诱哄。
    其实故事哪有他编造的那么浪漫，不过是一折巧取豪夺的剧目罢了。
    他没见过那个女人，听说小叔叔心狠，把人关起来过，管得服服帖帖的。
    不过小叔叔对她还是好的，替她照拂女儿。
    不然婉桢这等姿容，早就被她家里那干等亲戚吃干抹净了。
    他们出国后，这项资助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。
    但愿他的婉桢识时务，不然……他瞥向对面那个伤心的女人，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    你瘫软了，是呀，幸福……
    他继续循循善诱道，“婉桢，看看我吧。”
    你抬头看着他哀求的模样，他素日多么从容不迫的一个人呀。
    但是……但是……
    但是……
    得回去，回去好好问问亓秀文！
    对！问问他！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。
    亓秀文是多么爱你的呀。
    很久之前，你的一枚手链丢了，他默默地在漆黑冰冷的夜里找了好久才找到，还给你，脸都冻僵了。你骂他，他还傻兮兮地笑。
    你偶然说了一句，想念小时候吃的钵仔糕的味道。炎热的酷暑里，他便跑遍半个港岛，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你心心念念的回忆，送给你吃。
    结婚后，他更是对你无微不至，每天公司家庭两点一线，有什么事都跟你报备，假期大多和你腻歪在一起，大大小小的节日里礼物从没断过。
    这样一个把你放在心上的人。
    如此想着，你的眼泪涌动更凶了。
    你沉声说，“顾先生，请你放开。”
    你这等表现，却有点激怒了顾俪笙。
    他已经布局了这么久，难道只换来一句，请你放开。
    他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戾气，“婉桢，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了？”
    “你应该看出我的心意了吧……看出我的心意还赴了我的约，现在却想当无事人。”他嘲讽道，“可能吗？”
    “我——”你嘴唇开合，却发不出言语，是啊。
    你明明知道顾俪笙的心思，却不与他避嫌。
    这是交际场上的大忌。
    “婉桢，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。”
    顾俪笙的样貌确实是你喜欢的。
    但是，你已经有秀文了。
    你要把事情弄清楚，也许一切还有转机。
    “顾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于是你继续冷声道。
    “自重——”他似乎听到什么笑话，“我要你好好看清楚你的心。”
    他伸手抽走你的腰带，这条朱砂红的腰带只是松松挽了个蝴蝶结，勒出盈盈一握的腰，一扯就松了，露出大片晶莹。
    “太太，你没有穿小衣。”
    你手拂过他的左脸颊，轻轻一巴掌，发出“pia”的一声。
    顾俪笙被你扇，却满不在意，“太太，打得好，往这里再来一下。”他摘下金丝边框的眼镜，右脸偏向你，那双蓝眼睛里的海彻底翻滚起来，咆哮着要吞没一切。
    他的无赖癖性第一次在你面前展露。
    你的手略有些颤抖，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钝痛，好似不是你打了他，而是他的脸强打了你的手。
    他侧脸躺在你胸前，“太太，你心跳得好快。”
    顾俪笙的脸泛起奇异的兴奋，他像喝醉酒似的，双颊泛起酡红，那一双蓝眼珠湿漉漉的，像偷腥的猫。
    你累了，你想，你没力气了，根本无法拒绝一个年富力强的男性。
    你睁着眼，沉默地拒绝这场偷情事故。
    小裤褪下，他五指合拢狎昵地揉成一团，放在鼻端轻嗅，“下流。”
    你又想打他，却被他抓住手腕抵在落地玻璃上，退无可退，只能生生承受。
    白色的浴衣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，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间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