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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被清冷剑尊灌满后小司命跑了又跑 热闹

热闹

    苏苏撇撇嘴,师尊老是这样,惜字如金,说十句答一句,剩下一句还老是让她摸不着头脑。
    她决定不再问,反正妖也除了,人也救了,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:玩。
    走过两条街,苏苏的视线被一个套圈摊子吸住了。
    地上摆着几十个小物件,有泥人,竹编的玩具,粗陶茶盏。最远一排摆着一只白瓷的小兔子,在一堆灰扑扑的玩意儿里格外扎眼。
    苏苏一眼便看见了那只兔子,就挪不动了。
    “师尊,我要那个。”
    君莲华扫了一眼那摊子,老板见来了生意,连忙递上十个竹圈。
    苏苏接过圈子,眯着眼瞄那只白瓷兔。
    第一个圈扔出去,偏了,落在旁边的泥人上,弹开了。
    第二个,偏得更远。
    第三个,圈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连边都没擦到兔子。
    她急了,回头去看君莲华。他站在她身后半步,双手负在身后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    “师尊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帮我套。”
    “自己套。”
    “我套不着。”
    “那就不要。”
    苏苏:……
    她嘴巴一撅,回头继续扔。
    第四五六个,全落了空。她越扔越急,最后一个圈直接飞到了摊子外头,落在街对面的菜摊上,砸中了一颗白菜。
    苏苏脸一红,赶紧跑过去给人道歉。回来的时候气鼓鼓的,她看了半天,忽然转头问君莲华:“师尊,你带银子了么?”
    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    “我把这个买下来行不行?”
    “人家不卖。”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不卖?”
    “套圈摊的规矩。”
    她气结。
    “我再试最后一回。”
    君莲华又买了十个圈。这回她不急了,深吸一口气,手腕轻轻一抖。竹圈划出一道低线,不偏不倚,套中了白瓷兔的耳朵。圈在兔头上晃了晃,落定了。
    “中了!”苏苏尖叫一声,转头一把拽住君莲华的袖子,“师尊你看!我套中了!我套中了!”
    “师尊你看,它的眼睛好红,像两颗红豆。”
    她把兔子举到他眼前。
    他垂眼看了看,白瓷素胚,描了两点朱砂,做工粗朴,放在他殿里的玉器堆里连垫脚的资格都没有。可她捧在掌心里,欢喜得像得了整个天下。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    她把白瓷兔小心地揣进怀里拍了拍,确认它不会掉出来。然后跟上他,伸手去够他的手。
    两人又逛了许久。
    她在一个卖花的摊子前站了半天,挑了一朵月白的山茶,别在发间,转头问他好不好看。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那朵花正了正,说“歪了”。
    她又在卖糖人的摊子前看了很久,这次买的比昨天的精致的多,她举在手里舍不得吃,直到糖开始化了,才慌张舔了一口,又舔了一口,最后只剩一根光溜的竹签。
    她意犹未尽:“比昨天师尊买的糖人好吃”。
    日头已到正午,街上的行人也少了。
    她本就没睡好,走也有些乏了,步子慢下来,靠在他臂上,半个身子都倚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师尊,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。”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倦意。
    他带她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,尽头有棵老槐树,冬日里已没了叶子。树下的青石长凳被晒了半天,摸上去温热。
    他先坐下,她紧挨着坐过来,脑袋一歪,自然而然枕在他肩上。
    冬日温和的日光落在她脸上,她闭着眼,嘴角还翘着,不知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    “师尊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飘,“那只兔子……我想给它起个名字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叫……白什么好呢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    “白……白……”
    他低头看她,方才买的那朵山茶还别在发间,衬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,她的呼吸沉下来,勾着他小指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,安安静静摊在他腿上。
    他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又拢了拢,让她枕得更稳些。她似有所觉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彻底沉进了梦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她再睁开眼,入目是一顶素白帐子,她懵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这是客栈的房间。
    她侧过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卷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书,正低头看着。
    “师尊。”
    他抬眼看她。她头发睡得乱蓬蓬的,脸颊上还印着枕头的褶痕。
    “什么时辰了?”
    “申时。”
    她猛地坐起来,“你怎么不叫我。”
    “见你睡得沉。”他端起茶,抿了一口,自然知道她在急什么,“灯会要戌时才开始,不急。”
    她眼睛一亮。对,花灯。昨天她买的那盏花灯还在师尊那呢。苏苏下了床,匆匆洗了把脸,回头朝他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就走,先去买些别的,晚上一起放。”
    出了客栈,日头已经偏西,街上的行人比午前更多了。她正盘算着晚上去哪放灯好呢,忽然听见前头一阵锣鼓响。
    急密的锣鼓响夹杂着人群的哄笑与起哄声。
    苏苏好奇心重,踮起脚往前头看。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中央,搭了一座彩棚,棚上披红挂绿,扎着绸花。棚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个个仰着脖子朝棚上看。
    台上站着个女子,一身绯红嫁衣,凤冠霞帔,却敞着领口,露出利落的锁骨。
    她一手叉腰,一手托着个红绸裹的绣球,站在台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    “让一让,劳驾让一让。”
    苏苏护着怀里的花灯,在人堆里挤来挤去,几下便挤到了前排。她站稳了,仰头去看那台上的女子。
    “师尊你看,抛绣球招亲。”她拽了他一把,把他拉到身边,“话本子里才有的!”
    台上那女子环视人群,在人群外围某处停了一瞬,那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,不高不矮,面容清俊,不声不响地望着台上。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唇角一挑,把绣球在手里掂了掂。
    “本姑娘今日招亲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亮,“不论出身,不论贫富,不论修为,绣球落到谁手里,便是谁。”
    底下人群一阵骚动,年轻男子纷纷往前挤。
    苏苏看热闹看得起劲,抱着花灯被人群晃来晃去。
    “不过,本姑娘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    她忽然提高了声调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街对面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。
    “爹,娘,你们在门后头听着。今日绣球抛出去,不管落着谁,女儿都认。你们若再逼我嫁那姓王的,女儿便当场把嫁衣脱了走去城外当姑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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