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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篇饕餮第六章

    第六章
    金酥凝乳盏——酥皮用的是北地酥油与上等白面反复折迭擀压,入炉后层层蓬起,色如金箔,薄脆欲飞;内里灌的是牛乳、奶油、蛋黄、蔗糖调制的凝浆,小火慢烤至将凝未凝,趁热咬开,外皮簌簌落下满手酥屑,内馅颤巍巍地在舌尖化开,又滑又烫,蛋香与乳脂的甜润一层一层地铺满口腔。
    除了原味之外,另有几种口味,分别在盏面缀上燕窝的莹润、蜜渍红豆的粉糯、红石榴熬成的果浆,以及打发的乳脂酱,各自增一分清雅或稠厚,却都不掩盏底那团凝乳带来的温热的、甜得恰好到处的柔滑。
    琼脂脆酥——面团不用一滴水,全用牛乳、蛋黄、酥油与糖浆调和,揉入烤香后碾碎的核桃、松仁、芝麻,以及切作黄豆粒大小的猪板油丁,入炉高温烘烤,板油丁在热力中半化半凝,浸透了酥饼的每一丝纹理,使成品一口咬下去又酥又润,果仁的脆、板油的糯、酥面的沙,层层迭迭交缠在一起,甜而不腻,满口脂香,只觉丰腴醇厚却不油不燥。
    另外配上的小料碟:一碟山楂与青梅熬的酸果酱,一碟牛乳与桂花调的甜乳酱,一碟香甜馥郁的蜜渍桃酱——吃的时候在酥香中蘸上一点或酸或润的转口,然后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把第二块、第三块也送了进去。
    一桌两款新品点心尽数落腹,阮珠玉端起浓普洱连饮两杯,放下茶盏时面色凝重,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——因为挑不出任何毛病!
    阮珠玉想说“即便是当年,我阿爷也做不出如此令人难以自拔的点心!”,但她又实在不想提起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。她搁下茶盏,沉默了一会儿,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仅靠着这两样点心,只怕这个年就要忙不赢了。”
    杨万里轻轻摇头,神色平和淡然:“这两样点心极为费时费工,酥皮要反复开酥、每一种馅料都要单独精制,果仁脂粒皆需提前秘制处理,每一步都极考手艺。以目前馆里的人手,精工细做尚且勉强,过年时需求暴增,断然供应不上!”
    阮珠玉没有马上接话,只是垂着眼,扫了扫面前空了的盘子,声音轻了些,带着几分贪恋的余味:“还有吗。。。我想。。。再细品品那个燕窝盏。。。”
    时序深冬,长安城内年味一日浓过一日,寒风凛冽,气温愈发寒凉。家家户户备置年货、置办茶点,街巷间处处透着岁末的热闹。杨万里裹着一件旧棉袍,拎了两盒新做的点心,踩着薄雪去了升平坊。
    医馆暖室内,地龙烧得温热烘人。苏怀安细细品尝着,脸上也是同样一副难以自拔的神情,喃喃感慨:“想来这就是你们家如今火爆整座长安、一盒难求的新式点心吧?听闻坊间不少人私下转手倒卖,价格翻了数倍,依旧供不应求。”
    杨万里嘿嘿一笑:“只可惜那金酥凝乳盏要刚出炉、滚烫炙热时入口风味最佳,如今放至温热,已然折损了几分极致口感。”苏怀安点了点头,嘴上却一点没停,竟将整盒点心吃了个干净,最后一块咽下去才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盒底,脸上讪讪的笑道:“师兄年纪大了,不爱吃这甜腻之物。。。我替他吃了也好。”
    杨万里冷笑了一声:“我家那位倒是极爱,每日至少一盒。”
    苏怀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半点多余的话都没多问,只轻声道了句多谢,便抬手示意杨万里宽衣躺下。屋里暖暖热热的,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奶香、甜香与乳香,混着药香,温润绵长。
    苏怀安凝神施术,指尖细细触感比对。几番推拿探查下来,他清晰察觉,经过老神医连日内外调治、固本培元,杨万里的身体已然有了切实起色。指腹贴着茎身无需刻意刺激,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硬度与热度,不复先前痿弱疲软之态;两颗卵蛋细细地掂了掂、捏了捏,虽未完全恢复全盛模样,但精气充盈、肌理紧实,较之此前缩水虚软的状态,已然好转太多。
    苏怀安心里有了数,又沿着腹股沟按了一圈,才收了手,犹豫了半刻,开口问道:“郎君可曾听说坊间有个叫陈四的汉子?”
    杨万里神色瞬间沉冷,鼻中冷冷一哼,语气满是阴翳:“连先生都听闻了?当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她生怕我不知晓,费尽心思也要让这些丑事飘进我耳朵。也好,她既然寻了旁人取乐,往后倒是省了我许多周旋的力气。”
    苏怀安缓缓点头,沉声分析:“我起初便心生疑惑,这般奸夫淫妇的污秽事偷偷做下了也就做下了,寻常人只会藏遮掩掖,她们这事反倒传遍坊间,越传越离谱。如今想来,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,刻意败坏郎君名声,折辱你的体面。”
    “先生听过最离谱的传言是什么?”杨万里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    苏怀安微微一笑:“说是郎君自知身子不中用了,理亏之下亲自举荐的这陈四,还说是远房的兄弟,那物件大得跟马一般。”
    杨万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冷声道:“他们说,我与她成亲多年皆无所出,是因为我不行,所以特地找了陈四来借种。。。”
    苏怀安连忙劝慰:“郎君不必往心里去,这些都是无稽之谈,市井流言罢了,无人会当真。”
    杨万里只沉沉哼了一声,一字一顿,语气藏着彻骨寒意:“且走着瞧。。。”
    暮色四合,转瞬又到了晚饭的时辰。府中上下仆从、后厨伙计各司其职,一如往日,气氛平和如常,仿佛那些席卷长安的污秽流言,半分都未曾吹进这座宅院,无人提及,无人议论。
    饭至中程,杨万里转头看向一旁的红花,淡淡吩咐:“去看看我方才蒸制的八宝饭,火候应当差不多了,端上来给师姐尝尝,是我新研发的样式。”
    不多时,红花捧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白瓷碟上前,碟上扣着细白瓷碗。掀开碗的瞬间,袅袅甜香扑面而来。透亮软糯的糯米层层铺开,顶上是一层红豆沙,其间镶嵌着各色果干、果仁,红绿相间,色泽鲜亮精致,看着便十分诱人。
    阮珠玉扫了一眼:“好看是好看,可这不就是寻常的八宝饭么?”杨万里只是嘿嘿一笑,并不辩解,拿起细刃小刀,将整碗八宝饭从中一剖为二。刀口落下,浓稠乳白的浆液缓缓流淌而出,香气瞬间浓郁数倍,温润香醇。细看之下,内里流淌的竟是细腻稠滑的杏仁燕窝流心馅。
    “尝尝看,我这道新研发的杏仁燕窝流心八宝饭,滋味如何。”
    阮珠玉闻言,拿起银勺先舀了一勺流心馅料,杏仁的醇厚混着燕窝的清润,甜而不腻、润而不齁,口感恰到好处。紧接着又舀起连带果仁果干的糯米饭,每一口配料排布各不相同,滋味层次千变万化,越吃越香。她不知不觉一勺接一勺,片刻便吃下大半碗。
    食罢,阮珠玉微微点头,真心夸赞:“你这创意极佳,口感层次丰富,工艺也不算繁复,完全可以批量做,供应得上年关的客流。”
    杨万里看着她,目光在她丰腴的面颊上停了一瞬——她比前阵子又圆了一圈,下巴迭了一层,坐下来时那肉山一般的身子填满了整张椅子,衣襟的扣子也比去年勒得更吃力了些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大过年的,家家都爱这香甜软糯的吃食,若是将这名贵的杏仁燕窝替换成平价的牛奶雪蛤,卖得便宜些,寻常人家也能买得起,量自然就起来了。”
    阮珠玉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舀了最后一勺送进嘴里,闭上眼慢慢地咽了。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爆竹,“噼啪”一声,脆生生的,像一根骨头被折断了。
    自打早前杨万里弄清了那碗养生汤的底细、看穿阮珠玉毁他根本的歹心之后,夜里同床时便多了一桩不动声色的仪式——他有时会主动凑过去,贴着阮珠玉温存磨蹭,但那根驴屌却怎么也不肯抬头,软塌塌地搭在腿根,像一条睡死了的黑蟒。有时他故意让阮珠玉用她最惯用的手法来撩——她伸手下去,攥住那根东西捋上几把,指腹绕着龟头的棱沿刮了几圈,往日里只需三五个来回便硬得铁一般翘起来,如今却只是微微胀了胀,又软了下去。她试了三四回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,手上慢慢松了劲,转过身去不再碰了。
    几番徒劳的试探下来,两人都默契地闭了嘴、熄了心思。无需多说,彼此心里都跟明镜儿一样。杨万里顺势找了由头,以年关将至、新品点心亟待打磨研发,夜里需静心忙活为由,满脸愧色地搬去了书房独居。阮珠玉没有挽留,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——她大概是觉得,他终于认栽了,毕竟那是所有男人最大的梦魇。那碗每日准时的养生汤,先是隔日一送,再是三两天才见一回,送来了他也不喝,不送他更不提,不知从哪天起便再没出现过了,像是那碗汤从来就不曾存在过。
    夜深人静,整座宅院沉沉入眠,唯有书房的灯火迟迟未灭,是整座宅子最后熄灭的光亮。
    杨万里躺在小床上,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那道点心的方子,总觉得差了点火候。手无意间伸下去,握住了自己那根驴屌——软中带硬,硬中带弹,底蕴犹在。这是得天独厚的极品体魄,是他身为男人最充沛的精气神所养,如今却落得这般尴尬境地,被人百般嫌弃、刻意摧毁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再想起那两颗依旧饱满沉坠、蕴藏着无数精血子嗣的卵蛋,数年光阴,若是一滴一滴算下来,怕是能填满一整个酒坛。开枝散叶、绵延香火,却被这荒唐婚姻、歹毒算计成了泡影。
    他越想越气,手上的力道便不觉重了几分。黑暗中,他合着眼,拇指沿着棱沿不轻不重地来回碾着,茎身在他掌心里一寸一寸地硬起来,那熟悉的胀满感像蛰伏已久的活物被唤醒了,沿着尾椎一路往上爬,又暖又沉。他不再克制,任由那根驴屌在他手中尽情舒展,龟头膨大如桃,棱沿硬挺,茎身滚烫。另一只手覆上底下那两颗沉坠的卵蛋,掌心的温度渗进去,轻轻地揉搓着、挤压着。
    呼吸一下一下地烧着,从嗓子眼里往外顶,握着驴屌的手越攥越紧——突然间腰身一弓,像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被松开了,胯下一阵滚烫的洪流猛地泄出来,那根驴屌便像开了闸似的,又急又猛,没有间歇、没有停顿,热腾腾的米汤般的浆液奔流而出,洒落在小腹上、胸口上,顺着肚脐往下淌,中间竟没有断过。那量多得骇人,射了不知多久,那股奔流才渐渐缓下来,变成一股一股地往外射,落在皮肉上啪啪地响着。
    杨万里浑身松了下来,后脑勺抵在枕上,胸膛起伏着,竟有些恍惚——他这些年每一次自渎都是匆忙的、羞耻的、偷偷摸摸的,生怕被人撞见,生怕那声喘气传出去被听见,极少如此放松、如此放纵地享受过一回。
    那只握着驴屌的手还不舍得松开,掌心湿润黏滑,继续裹住龟头,缓缓地磨着、蹭着——一股酸痛憋胀感从深处猛地涌上来,小腹一收,还没来得及收手,一股清亮热烫的尿便喷了出来,热热地顺着茎身淌满了他的手,又顺着指缝滴落在小腹和褥面上,止都止不住。他愣了一瞬,那阵酸软还在一波一波地漾着,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冲开了,浑身都松了下来。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,带着解脱后的茫然。
    阮珠玉偏执恶毒,毁了她自己,毁了她阿爷,如今连他也一并拖进来,活活废了。可如今,作恶之人安然无恙,整日奢靡享乐,甚至恬不知耻地与人宣淫媾和、散播流言折辱他的名声,却照样吃得香、睡得沉,连半点报应都没有!而他却要默默承受身体损伤、旁人耻笑、断子绝孙的所有苦果。
    这口气,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。既然她生性贪婪、欲壑难填,是一头贪食无度的饕餮,那他便遂了她的愿!就让她尽情吃、尽情享、尽情贪,吃到最后,连自己的皮囊与心性一同吞噬殆尽!
    杨万里坐起身来,重新披上衣裳,推开门,顶着深夜的寒气走向了自己半生的战场——厨房。
    天寒地冻的深夜,最暖身暖胃的,莫过于一碗滚烫香甜的醪糟汤圆。
    后厨炉火重燃,暖意驱散寒夜。杨万里手法娴熟,揉面、包馅、煮制、窝蛋,一气呵成。不多时,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汤圆便新鲜出锅,软糯的汤圆浮在清甜的酒酿里,卧着四枚嫩滑完整的荷包蛋,香气扑鼻。
    阮珠玉坐在桌前,小口吮吸着软嫩顺滑的荷包蛋,温热的吃食驱散了深夜的寒凉,吃得她微微发热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抬臂擦汗,以前圆滚滚的胳膊如今愈发肥硕松弛,抬手间,腰腹、臂膀堆积的软肉层层下坠摇晃,臃肿刺眼。
    杨万里静静坐在一旁,看着自己一手喂养出来的丰硕成果,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冷然,面上却温柔得毫无破绽,轻声开口:“往年汤圆只有芝麻、花生两种老口味,年年吃难免腻味。今年我打算做个奶黄、莓果口味,甜而不腻,颜色也鲜亮,过年吃格外喜庆。”
    阮珠玉闻言微微点头,专心享用着经典的猪油白糖馅汤圆,滚烫的馅料软糯流油,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滑落。
    杨万里见状,立刻上前拿起干净帕子,俯身轻柔替她擦拭唇角油渍,眉眼温柔,深情款款,还是那副体贴入微的夫君模样。
    腊月二十八是阮珠玉的生辰,杨万里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——两个高大健壮、黝黑发亮的昆仑奴。
    一个叫大黑,一个叫二黑,皆是二十出头的最好年纪。身形颀长魁梧,肩宽背厚,一身皮肉黝黑发亮、肌理紧实,臂膀上的肌肉线条硬朗凸起,浑身透着用不尽的磅礴气力,体魄远超寻常府中壮汉。这是杨万里提前半月托西市蕃商特意甄选的上等货色,每一个都是精壮无病、气力十足,足足花费近两百贯。彼时长安权贵富家最盛行豢养昆仑奴,寻常殷实人家能养上一人,便已是极尽排面、惹人艳羡,他却一出手便是成双成对,手笔阔绰,远超寻常豪门气派。
    两名昆仑奴俯首垂眸,规规矩矩立于屋内,身姿挺拔肃穆。阮珠玉活了这些年,见惯了温润白皙的唐人子弟,从未见过这般肤色黝黑、体格野性魁梧的异域之人,一时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不等她回过神,杨万里语气平淡,吐出两句简洁的汉话指令,命二人褪去衣衫。令人诧异的是,这两名异域奴仆竟听得懂娴熟汉话,闻言毫无迟疑,抬手利落褪去身上粗布外衫。灯火之下,两具黝黑的身躯赫然显露。
    他们的身体比例与唐人截然不同——肩背极阔,腰身收得极窄,两条手臂长而结实,垂下来时几乎及膝,胸前肌肉呈块垒状分明,腹肌如刀刻的沟壑般层层迭迭,顺着腰线没入胯下。浑身上下不见半分虚浮的赘肉,尤其那挺翘的屁股,绷得紧实饱满,几乎能顶起一只碗,火光映上去,那层漆黑的皮肤便泛出一层油润的暗光,像两块被细细打磨过的黑曜石球,饱满流畅。
    最惊人的是胯下那物——粗黑的阳具软垂时便已比常人长出一截,黝黑如炭,表皮却光滑紧致,浓密阴毛打着细密的小卷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小腹以下,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。最奇特的是那龟头——红得异常,像一颗熟透了的浆果,饱满圆润,在漆黑的茎身衬托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亮水光。
    那两个昆仑奴垂手站着,任由阮珠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寸一寸地刮过去,一动也不动,像两尊墨玉雕成的神像。
    阮珠玉瞳孔骤缩,下意识张大了嘴,心头猛地一颤,一股久未体会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。她其实很清楚,此前私通的陈四,如今给银给钱、百般迁就也再不肯登门,一来是因她此刻体态爆肥,身躯臃肿沉重,寻常男子近身便倍感嫌弃,难以承受;二来陈四也不过就是个市井寻常无赖,几番拉扯下来彻底被耗得精疲力竭、心生畏惧。
    长久的空虚寂寥、欲求不满,早已让阮珠玉心底积满了燥热与躁动。而眼前这两名昆仑奴,体魄野性精壮、精力无穷无尽、顺从听话,恰好填满了她所有的空缺。而且家养私奴,名正言顺、合规体面,不必偷偷摸摸、不必银钱贴补,随叫随到、俯首听命、不知疲倦,远比外头腌臜市井无赖更加干净稳妥。
    此刻的阮珠玉体态早已彻底走样,四肢、腰腹满是松软赘肉,整个人笨重臃肿,行动极为不便。平日里起身落座、移步回廊、上下台阶,乃至日常洗漱、沐浴、如厕,无一不需人搀扶伺候。可红花一众丫鬟身形娇小、力气单薄,每每搀扶都浑身紧绷、吃力万分,稍不留意便撑不住她沉甸甸的身子,险些磕碰跌倒。
    杨万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只淡淡对阮珠玉道:“冬日路滑,你身子沉乏,丫鬟力气微薄,伺候不稳。这二人气力过人,往后便贴身随侍,搀扶起居、出力劳作,皆可交由他们,保你安稳无忧。”
    这般壮硕黑奴日夜随侍内宅,还一次就来了两个!不出半日,这般桃色轶事便如风般传遍长安街巷。外人本就对杨家内宅流言纷纷,此番更是彻底坐实所有传闻——若非他自身无能、满足不了内室,怎会心甘情愿养着两名雄壮无比的异域黑奴,日日贴身伺候爱妻?这般纵容,便是最确凿的佐证!
    有人赞其仁义,有人叹其大气,当然也有人骂其不知廉耻,反正随便外人怎么说,那久违的、肆意放浪的叫床声,便从年三十夜开始,再一次冲破了内室的窗纸,高高低低地荡过院墙,钻进左邻右巷的耳朵里,彻夜不歇。
    在那极致热烈、肆意沉沦的放纵欢愉间隙,杨万里依旧恪守着那份旁人看来温柔至极的“夫职”,守着后厨炉火,翻新花样地烹制各式宵夜点心。宵夜摆上桌时,地面的青砖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战过后一股股、一滩滩、一片片黏湿的浓精,屋里的热气一蒸,那股浓郁的膻腥味儿便混着宵夜的甜香,搅成一团淫乱糜烂的气息。
    最是荒唐刺眼的是,杨万里并未回避半分,反而安然端坐席间,全程温和陪同,看着痴肥臃肿的阮珠玉慵懒倚靠,与那两名黝黑壮硕的昆仑奴一同进食、肆意嬉闹,不但眼底无半分愠怒,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、温和知足的笑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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