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书友访问御书屋
首页名伶宾馆 第三十八章昏迷

第三十八章昏迷

    霍肇珩把陈宝珠带回霍家那天,一个穿香槟金连衣裙的女人正陪着霍夫人喝茶,佣人在厨房里忙着晚饭,霍震霆在二楼书房。
    霍肇珩搂着陈宝珠进来,朝沙发上坐着的两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    霍母见过陈宝珠,端着茶杯,淡淡说了句:“陈小姐来了。”
    陈宝珠叫了声:“Auntie。”
    霍母朝身边那位女人道:“这位是陈宝珠,陈小姐。肇珩的同学。”
    那女人抬起头,皮肤白净,五官不是那种一眼万年的惊艳,却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清贵。她放下茶杯,清清冷冷:“陈小姐,你好。我是黎嘉盈。”
    陈宝珠笑了笑,算是回应。霍肇珩问:“妈,爸爸呢?”
    霍夫人道:“同你大哥在楼上书房。”霍肇珩点点头,便搂着陈宝珠准备上楼。
    他低声问:“累不累?我抱你上去。”
    陈宝珠软软答:“再这么下去,我都要被你宠成小baby了。”
    霍肇珩轻笑:“你本来就是宝珠。”
    两人说笑声渐渐远去。霍母看了一眼黎嘉盈,淡淡道:“小孩子心性,我们喝茶吧。”
    黎嘉盈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楼上,霍肇珩将她抱进自己房间,轻轻放在卧室的沙发上。
    陈宝珠抬眼:“她是谁?你的?霍肇钧的?”
    霍肇珩扶了扶眼镜:“谁的也不是,澳门黎家的三小姐。”
    陈宝珠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
    “别告诉我,你在吃醋?”霍肇珩凑近了些。
    陈宝珠挑眉:“我在为你吃醋,开心吗?”
    霍肇珩失笑:“全世界这么多豪门千金,我真怕你从此掉进醋缸。”
    “哈,霍公子艳福不浅,香港澳门还不够,选妃还要全世界?”她半开玩笑地怼回去。
    “我记得你是哈佛毕业高材生啊,怎么一张嘴,一股清朝封建余孽的味儿。”他调侃道。
    “哈佛的毕业证,也讨不了你妈妈的欢心。”陈宝珠回敬。
    霍肇珩搂住她,温柔哄道:“宝珠,我早说过的,跟我在一起,你只需要做你自己。”
    “那更加完蛋,恐怕连你爸的欢心都讨不到了。”她嘟囔。
    “讨他欢心做什么?你是要给我当霍太,还是要给我当小妈?”他眼里带着笑。
    “肇珩!”她轻嗔。
    霍肇珩凑得更近咬她耳朵:“给我当小妈也不错,今后除了在床上,我也能光明正大叫你一声妈咪。”
    陈宝珠瞪他:“再胡说八道,今晚你自己撸吧。”
    “妈咪,真这么狠心?”
    这段时间在医院,谁都没好好碰过谁,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,说着话,两人便吻到了一起。
    霍肇珩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,一把将她抱到腿上。
    就在她准备脱掉上衣的时候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    她睁开眼,便看到霍肇钧那张脸。
    她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直接脱了上衣,双手捧住霍肇珩的脸,腰肢带着屁股,一下一下,迎着霍肇珩的节奏,媚眼如丝望过去,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    霍肇钧知道那眼神在勾人,像一场三个人的欢爱。
    就在霍肇珩想让陈宝珠帮他口交的时候,房门被人敲了两下。
    “我亲爱的弟弟,”霍肇钧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,“火气要不要这么大?饭都还没吃,就急着下火?”
    霍肇珩一听到他不请自来,还擅自开了他卧室门,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    陈宝珠倒没什么反应,不慌不忙把衣服穿好。
    霍肇珩整理好衣裤,带着她下楼吃饭。
    经过霍肇钧身边时,陈宝珠偏过头,对上他那双玩味的眼睛。
    两人相视,各自一笑。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餐厅的水晶灯亮到晃眼,长条餐桌上摆着些鲍参翅肚,银叉碰在骨瓷碟上,叮叮当当。
    霍母坐主位,舀了勺汤:“嘉盈啊,听你妈咪讲,你最近又升职了?我都唔知道你在哪个部门?”
    黎嘉盈笑得温温柔柔:“Auntie,我在博彩监察协调局,博彩牌照厅。主要负责赌牌续期和跨境资金流动监管那块。”
    “哎——”,霍母眼睛一亮,勺子都顿了一下,“博监局?好呀,女仔喺嗰度做,清清白白,又有实权。赌牌续期嘛,边个老板都要买你三分薄面。”
    黎嘉盈笑着摇头:“Auntie过奖了,只是做点监管文件上的事。”
    霍母:“监管好,女孩子做公务员最稳当。肇珩,你听见没有?别成天只顾着美国那边。”
    霍肇珩给陈宝珠又添了一勺汤,低声跟陈宝珠说:“这个汤不错,你多喝点。”
    陈宝珠坐在霍肇珩旁边,吃着霍肇珩给她端的佛跳墙,面上笑眯眯的。
    霍肇钧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切牛排,目光在那四个人之间转了一圈,见霍肇珩只顾招呼陈宝珠,忽然开口:“阿珩,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桌上静了半拍。
    霍肇珩放下筷子:“宝珠在霍氏合规部做总监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霍母应了一声,“合规啊……就是帮公司睇数、擦屁股咯。”
    “妈,上个月联交所那桩跨境并购的合规审查,就是她带队做的。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陈宝珠按住他的手背,转头看向霍母,笑得春风化雨,“伯母说得啱,合规就是兜底。不过嘛——兜底嘅人,最清楚艘船边度漏咗水。”
    霍肇钧这会儿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拿餐巾掩着嘴:“二弟,你呢位女朋友……够姜。”
    霍肇珩冷冷扫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    黎嘉盈坐在一旁,不言不语。
    陈宝珠余光瞥见,心里冷笑——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,转头对黎嘉盈笑吟吟道:“嘉盈,你做博彩牌照续期,对跨境资金流动应该好熟。我最近几个合规项目刚好涉及港澳资金通道,改天约你出来,向你请教下咯?”
    黎嘉盈脸上一僵,还没想好怎么接——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霍震霆放下了刀叉。
    银叉落在瓷盘上,一声脆响,全桌死静。
    霍震霆拿餐巾擦了擦嘴,目光先落在霍肇珩脸上,又移到陈宝珠身上,停了两秒。
    “肇珩,宝珠。食完饭,来我书房。”
    说完,起身走了。
    霍母低头喝汤,像没事人一样。霍肇钧嘴角那点笑慢慢收敛,黎嘉盈垂着眼,假装专心对付面前那块几乎没动过的鱼肉。
    霍肇珩握住陈宝珠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低声:唔使惊。
    陈宝珠反手握紧他,拇指在他掌心轻轻画了个圈。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霍震霆的书房比霍肇珩那间小些,但更老派。红木书架,真皮沙发,墙上挂一幅岭南画派的小品,他坐在书桌后面,指间夹着一支雪茄,霍肇珩和陈宝珠坐在他对面。
    霍震霆没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:
    “10月之前,更确切来说,你一回来就开始部署淡仓,抛空港元,买入美元远期,同时沽期指。10月23日、28日港股大跌,你账面赚了不少。11月恒指反弹,你按兵不动,反而借势再压,用消息同资金逼市场继续恐慌。”
    “你在美国能动用美元资金,有海外渠道。国际大鳄抛空港元、沽期指,你不会错过这个顺势赚钱的机会。你看得懂联系汇率,看得懂银行拆息同楼市股市之间怎么传导。港元被狙击,金管局一定扯高息。息口一高,股市楼市一定死。”
    霍震霆说到这儿,才把雪茄放下:
    “霍家的底子,你也清楚。地产、基建、航运、博彩,我们都有。但这么多年,靠的是‘稳阵’两个字。我在澳门做过博彩,后来为什么淡出?因为我知道什么钱能赚,什么钱赚了要还。南沙、内地、体育、慈善,这些才是霍家的根。我们负债不高,风暴里没像其他地产商那样火烧连环船。何先生的澳娱,霍家也有股份,这段时间澳门那边不但没受冲击,避险资金反而涌进来,赌厅照旺。你我心里都明白,霍家在这场风暴里,站得稳。”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陈宝珠,又回到儿子脸上。
    “你大哥说,美国有资金想进香港,收购一批低价资产,需要有本地人做中间人,给高额佣金。这事,你有什么想法?”
    霍肇珩没急着答。
    霍震霆等了一会儿,身体微微前倾:“10月开始,香港股市楼市双杀。很多公司表面风光,实际资金链早就断了。你大哥那盘灰产,来钱快,最怕什么?最怕现金流被人卡死。短债长投,今天收数,明天放数,今天洗一笔,明天要填一笔。风暴一来,银行收紧信贷,地下钱庄也怕坏账,没人敢放水。这时候谁手上有干净钱,谁有境外通道,谁就是爷。”
    他靠回椅背,看着霍肇珩:
    “肇珩,你部署淡仓,我不怪你。你看得准,那是你的本事。但香港已经回归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玩了。资本主义那一套,尤其你大哥那盘灰产,该收的收,该断的断。借这场风暴,把该清的人清出去,我不拦你。但适可而止。你要记住,霍家能站到今天,靠的不是做空香港,是从来不做空自己人。”
    书房里静了几秒。
    陈宝珠坐在一旁,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过了片刻,霍肇珩才缓缓开口:
    爸,您刚才说的这些,有些事,我得跟您厘清一下。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不疾不徐:
    “我回港之后,确实在关注宏观经济走势。联系汇率的脆弱性,不是什么秘密——蒙代尔不可能三角,任何学过国际金融的人都知道。港元跟美元挂钩,资本自由流动,货币政策独立性就得让渡。美国加息周期一来,香港拆息必然跟着走,股市楼市承压,爸,你做地产的,应该比我清楚——联系汇率的死穴就是拆息,太多加息周期怎么把资产价格打下来——索罗斯九二年打英镑,用的也是同一套逻辑。”
    他看了霍震霆一眼,眼神坦诚:
    “至于您说的039;部署淡仓039;——爸,我做投资,有赚有亏,这很正常。但我从没利用过霍家的名义,也没动过霍家一分钱去做任何交易。我自己的账户,自己的判断,自己承担结果。这一点,您可以查。”
    霍肇珩说到这儿,微微偏头:
    “您提到美国那笔资金,想找本地中间人收购低价资产。饭局上确实有人跟我提过,但我没有接。原因很简单——第一,我不做自己看不懂的生意;第二,我不做违背规则的事。趁火打劫不是不行,但得看打的是谁家的火。如果那笔钱的目标是优质资产,低价强收,那跟趁人之危没什么区别。我做不来这种事。”
    霍震霆:“你大哥那盘嘢——”
    “大哥的生意,我尊重。”霍肇珩截断他,“不过爸,您刚才自己也说了——霍家靠的是039;稳阵039;。大哥那边的模式,来钱快,风险也高。风暴一来,高杠杆的生意最先扛不住。”
    他双手摊开:
    “您问我有什么想法。我的想法是——各人各命。大哥的生意,他自己负责。我的投资,我自己负责。霍家的根基,您负责。三条线,各走各的,互不拖累,对霍家来说未必是坏事。”
    霍肇珩的目光从霍震霆脸上移开,短暂地落在陈宝珠身上,又收回来:
    “您说霍家不做空自己人。我完全同意。所以我从没做空过霍家的任何资产,也没跟任何人合谋狙击香港。我做空的是恒指期货——那是一个公开市场,买方卖方都有,输赢自负。如果这算039;做空香港039;,那全香港做期指的人都是卖国贼了。”
    他笑了笑:
    “爸,我读书读了这么多年,不是为了回来跟自己人过不去的。如果您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,可以指出来,我改。但别用039;做空自己人039;这顶帽子压我——我戴不起,也不认。”
    就在父子二人交谈之后,霍肇珩牵着陈宝珠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,霍震霆叫住了他。
    “肇珩。”
    “他毕竟是你大哥。”
    霍肇珩站了两秒,才开口。
    “爸,你自己讲过的。霍家这条船,从来是谁撑得住,谁坐正。他若是护不住自己的东西,也护不住霍家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他怎么还配姓霍呢?”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风暴一来,霍肇钧那盘灰产,平时靠短债长投,今天收数,明天放数,周转得快,看着稳。可银行一收紧信贷,地下钱庄也怕坏账,没人敢放水。他手上几个盘,钱压在香港楼市和澳门赌厅里,动不了。
    他第一次开口找霍氏财务调一笔钱,说是“临时周转,两星期就还”。
    陈宝珠看完申请,直接打了回去。理由写得清清楚楚:用途不明,抵押物不足,关联交易未披露。
    第二次,他换了名目,说是替霍氏处理一笔海外应收款,需要先垫资。陈宝珠又驳了,理由更短:这笔应收款的债务人,与霍肇钧名下公司有交叉持股,存在利益冲突。
    第三次,霍肇钧亲自来了霍氏大楼。
    他走进陈宝珠的办公室,西装革履,脸上还带着笑。陈宝珠坐在办公桌后,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没关的合规审查表。她抬头看他一眼,又继续盯着屏幕。
    “陈小姐,”霍肇钧拉开椅子自己坐下,“大家一家人,何必这么认真?”
    陈宝珠把审查表转过去给他看:“霍先生,这份申请,抵押物是你名下灰产公司的应收账款。这些账款有没有法律效力,你比我清楚。我做合规,不是替你擦屁股的。”
    霍肇钧看着那张表,笑意没减,眼神却冷了一点。他身体往前倾:“陈小姐,你从小在庙街长大,美国待了这么几年,就忘了什么叫变通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宝珠也往前倾,“我还知道什么叫证据。你的申请,每驳一次,我就留一次底。将来审计也好,官司也好,这份底都在。”
    霍肇钧盯着她看了几秒,陈宝珠也直直看着他。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,话里话外都是刀,可空气里总浮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12月,霍肇钧换了个路子。
    他不再直接从霍氏拿钱,转而用灰产抵押,去换美国那边的“过桥贷款”。头几笔数目不大,利息也低,那边放得爽快,霍肇钧尝到甜头,最近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。
    不光是他。连黎嘉盈,只要霍母一有空,就被喊来霍家吃饭。她坐在黎嘉盈旁边,霍母笑得很慈祥,一桌子菜都往她面前推。陈宝珠坐在另一头,霍肇珩给她夹菜,她也不怎么说话。
    ———
    饭后,霍肇珩和陈宝珠回了房。
    门一关,话没说几句就顶上了。
    隔着门板,声音都压不住。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你再不收手,就是卖国贼。”
    霍肇珩声音也高了:“你懂什么?我不做,别人也会做。我不做,霍肇钧一样会做!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要跟他一起烂?”
    说完,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。陈宝珠红着眼眶站在门口,看着门外抬起手正要敲门的黎嘉盈。
    “黎小姐,有事?”
    黎嘉盈讪讪把手放下:“阿姨让我上来叫你们下去吃水果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陈宝珠跟着她下楼。两个人走在楼梯上,黎嘉盈忽然开口:
    “我曾经是肇珩的未婚妻。”
    陈宝珠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她。
    黎嘉盈没看她,只看着楼梯下面的灯光: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样的人家,从小就已经选定好了联姻对象,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。所以我和肇珩,从小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另一半。”
    陈宝珠没接话。
    “肇珩从小就是君子。对谁都很关照。我十三岁那年钢琴比赛失利,他当即带我去欧洲看极光。我十八岁生日,他送我一枚旧胸针,是我外婆留给我的,丢了很久,他不知从哪里找回来。”
    “他就是这样的人。谁都会轻易喜欢上他,是不是?”
    陈宝珠反问道:“所以,这么好一个人,怎么就被你轻易放弃了呢?”
    黎嘉盈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,但眼神已经冷了半度:“你怎么知道,是我放弃了他,而不是——我被他放弃了?”
    “他那种人,既然已经认定你是未婚妻,就不会轻易擅自毁约。”
    黎嘉盈沉默了几秒:
    “对。是我。是我接受不了他……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他身上发生过什么。如果是你——你也会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
    黎嘉盈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:“你没经过,当然说得轻巧——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陈宝珠打断她:
    “那些你接受不了的,我都知道。我也全盘接受了。”
    黎嘉盈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:
    你以为你全盘接受了就很了不起?你知不知道他那些039;东西039;是什么?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除婚约?他又为什么会去美国留学?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说全盘接受?陈宝珠,你不过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麻雀,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吗?
    陈宝珠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抬起右手——
    霍肇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拐角,三步并两步冲下来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他声音带着怒意。
    陈宝珠抬头看他,挣了一下,眼眶更红了:你松手!
    “你打她做什么?”霍肇珩没松,反而攥得更紧。
    “她说的那些话——”
    “那些话值得你动手?陈宝珠,你清醒一点!”
    “我很清醒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,“我现在就是想打她!”
    两人拉扯间,霍肇珩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,脚步一错,手上的力道没收住——
    陈宝珠被甩了出去。
    她后背撞上楼梯扶手,整个人失去重心,往后仰倒。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抓不住,只能看见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晃了好几下,然后后脑勺结结实实砸在了大理石台阶上。
    咚——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    世界黑了。
    霍肇钧刚从大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车钥匙,低头就看见一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,直挺挺地砸在他脚边。
    后脑勺底下,暗红色的血正一点点洇出来,渗进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里。
    霍肇钧的钥匙咣当掉在地上。
    楼上,霍肇珩僵在楼梯中间,手还保持着抓她的姿势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    黎嘉盈站在一旁,手捂着嘴,眼睛瞪得老大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
同类推荐: 【快穿】欢迎来到欲望世界她的腰(死对头高h)她又娇又爱nph爱欲如潮(1v1H)窑子开张了明星梦九重草莓印招惹1v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