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这了，我就这么点，你看着办。”齐怀讲完，闷不做声了。
    齐羡知又叹气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那我没有了嫁妆，花掉了，就不能向温家提苛刻的条件了，那哥哥许诺爸爸要赠予我的房子就算了吧。”
    齐怀被她拿捏，恨铁不成钢地盯她，“你处处为他着想，我还没问你的作风问题解决好了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当然。”齐羡知偏不顺着他来，收了钱就变脸，“我只跟哥哥领证，私底下我们三个一起过。”
    齐怀两眼一闭，狠狠按着太阳穴。
    “造孽啊，我上辈子欠了什么债，这辈子生出你这么个女儿，哎——”
    听他的感叹，齐羡知还贴心地去给他揉，“哎呀，不要为点小事生气，你还得锻炼锻炼你的心理承受能力。”
    “没良心的东西，他们怎么能忍受的了你？”齐怀不解，甚至根本无法想象她的私生活，再问下去，他怕是听到心梗。
    “先不谈别的，我们不能欺负老实人，哥哥本来就不容易是不是？”
    “京市和沪市的房子多贵？他不靠温家的助力，你提这种条件就是强人所难。”
    这个不着调的女儿任不依不饶，非得撬开他的嘴，一句句讲个不停。
    “况且，他的工资卡在我这里，兜过来兜过去都是我的钱，买房划算么？你这么精明，不应该算不清这个账。”
    齐怀被齐羡知的一阵炮轰轰的脑仁疼，愣是不愿松口妥协，“闭嘴吧，聒噪。”
    “爸爸爸爸！”齐羡知开始撒娇又撒泼，誓不罢休，“你不同意，我以后每天不定时骚扰你。”
    齐怀没反应。
    “我求我妈给你加零花钱。”
    “我拿他的钱孝敬你？”
    “今天你给我的将来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    “成交。”齐怀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轻点了下头。
    齐羡知不肯让自己太吃亏，又道：“你答应的哪个条件？”
    “所有。”
    她不由得被噎住，总的加起来，她完全赔本买卖！
    “行吧。”齐羡知暗暗咬牙，认了。
    “那需要用卡里转账的时候，麻烦你配合我做身份核验哦。”
    齐怀冷嗤一声，“晓得了。”
    司机将齐羡知送到伟星后，她回办公室一一确认卡里余额，统计。
    其实她跟齐怀并非有夸大的成分，算下来这些总共不到四千万，她只能用两种方案来实施原材料垄断。
    先买断所有流通青檀皮，再慢慢考虑林地，将来可以做林地专项贷款。
    为规避免市监反垄断稽查，齐羡知必然要先拿出齐浩全窃取商业机密的完整证据链，除去这父子名下以及有合作的其他宣纸厂，对无侵权中小纸厂无差别不溢价供货，她才不会有法律风险，还能回笼资金。
    但还需要可靠的外部公司和人手去分批操作，不能让伟星自有员工去大批量采购，又是一笔成本支出。
    想要加快进程，倒是也以先抛鱼饵，引他们接下急单，大单。
    那么这个恶人谁来做，她陷入沉思。
    齐羡知纠结来纠结去，又不能让温铖知道她的决策，否则这个无私的男人一定自掏腰包来补贴她。
    这更让她难办了。
    直到在办公桌前坐到腰酸屁股痛，齐羡知才出去透透风，溜达到外头找狗。
    许是吃了她吩咐秘书买的狗粮，大黄远远地就往她这儿跑，汪汪叫着尾巴摇得极欢。
    “好狗。”齐羡知夸它，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，“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，为了争点股权还得先把家底掏出来，处处要花钱。”
    大黄热切地围着她转，对这个刚认识一天的狗，竟生出喜欢来。
    她想她要是有孩子，她一定是百般疼爱。
    但现在穷到别说备孕，连狗都不好带回家养，自顾不暇了。
    叹了叹气，她又回办公室去。
    留在伟星跟秦助整理证据，忙活到晚上。
    次日，齐羡知一身朴素的着装，跟齐崇的儿子一同下乡了解青檀树皮的市价行情。
    能砍价的砍价，势必利益最大化。
    当天就迅速安排好人来收购青檀树皮现货，运去仓储晾晒地。
    齐羡知听到温铖的报备电话时，正蓬头垢面的在仓库跟人盘点。
    “哥哥。”她接通了，对着屏幕整理散乱的刘海。
    背后的齐立伟扭头，“哎，怎么了？”
    对面的温铖蹙眉，两个人同时愣住。
    “我不是叫你。”齐羡知冲齐立伟尴尬地笑了声，躲远了些去。
    “你哥哥挺多。”温铖神色平静，语调中却藏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    “大伯让他儿子这几天帮我收原材料。”齐羡知一秒也不敢耽搁，向他解释，“我怎么能叫别人哥哥？这是对你的爱称。”
    男人微微挑眉，眸中多了丝欣赏，即便是简单的穿着和素颜，都不失吸引力。
    “很忙吗？”
    “嗯，这几天有点。”齐羡知感受到他的热切，到底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怎么这样看着我？”
    温铖悄然敛起他的注视，“你脸红了。”
    “哥哥只是看看你，就红成这样。”
    齐羡知盯他这张从容又俊朗的脸，忸怩地说：“是仓库里面闷好不好。”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他缓缓从嘴里吐出清晰的几个字。
    齐羡知下意识去摸耳朵，摸到异于常日的温度，亲昵的话不好在这个嘈杂的地方讲，两瓣唇反复摩挲着。
    “没去办公室吗？”温铖转开话题，试探道。
    齐羡知摇摇头，如实说：“今天在外面，还没来得及去。”
    “这几天还要找农户谈新皮集中采收交割，把交货时间压缩在十五天内。”她也向他报备行程，“想着未来的合作也要用到大量原材料，不如先屯下来。”
    温铖眉目沉稳，闭口不提她的股东会准备的如何了。
    “我中午给你卡里转了些钱。”他讲得很轻松，丝毫不邀功，“你忙着应该也没空看，就跟你说一声。”
    齐羡知对于温铖的示好，只打算心里收下，“你干嘛？我不接受你拿钱贿赂我。”
    “你对我这样严格？零花钱也不行？”他委屈地追问。
    她啧啧两声，唇角微翘，“当然严格，我受贿只收男人美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