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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夫郎软糯易推倒,糙汉将军掌心宝 第185章

第185章

    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阿骨打嘶吼着,试图重整阵型,“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!给我回头,碾碎他们!”
    可已经晚了。
    就在他的王庭卫队调转方向,准备应对背后的突袭时,他们正前方的那个被他们视作“乌龟壳”的山洞里,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!
    “兄弟们!反攻的时候到了!随我杀!”
    是周猛的声音!
    石窟的洞口,那群被压抑了许久的镇北军锐卒,如同出闸的猛虎,嚎叫着冲了出来!
    他们的人数虽然少,但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火,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,竟是硬生生地将阿骨打的亲卫队给冲得七零八落!
    腹背受敌!
    阿骨打彻底陷入了被动的局面。他看着战场上那面熟悉的、绣着“霍”字的黑色大纛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援军。这是霍危楼早就布下的一个局!一个以他自己为诱饵,以整个鹰愁涧为棋盘,等着自己一头钻进来的,绝杀之局!
    “霍危楼!”阿骨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,他拨转马头,死死地盯着那个山洞的洞口,“给我出来!有种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!”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,就出现在了洞口。
    霍危楼依旧拖着那条伤腿,他的手里,没有拿那杆令无数蛮子闻风丧胆的红缨枪,而是提着一把最普通的制式军刀。
    他的身边,站着那个身形单薄、脸色苍白的南朝郎中。
    温软的手里,捏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,一个顶天立地,宛如山岳;一个清冷如月,沉静如水。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,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牢不可破的和谐。
    “阿骨打。”霍危楼看着远处的那个宿敌,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军刀,刀尖遥遥地指向他,“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    “杀!”阿骨打也被激起了凶性,他挥舞着弯刀,一马当先,朝着霍危楼直直地冲了过来!
    擒贼先擒王!只要杀了他,这场仗,他还没输!
    王庭卫队的亲卫们也嘶吼着,紧随其后。
    周猛等人大惊,立刻想上前护驾。
    “都别动。”霍危楼的声音冷冷地传来,“他,是我的。”
    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、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身影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了上去。
    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瞬间,霍危楼身边的温软,动了。
    他手腕一抖,三根银针,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,脱手而出!
    那银针在空中划过三道微不可查的寒光,悄无声息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    正全力冲锋的阿骨打,突然感觉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,前蹄一软,竟是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!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阿骨打整个人都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在空中失去了平衡。
    高手过招,胜负只在瞬息。
    就是这个破绽!
    霍危楼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出现在了阿骨打的面前。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,一刀劈下!
    快!准!狠!
    阿骨打人在半空,避无可避,只能仓皇地举起弯刀格挡。
    “铛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    阿骨打的弯刀,应声而断。
    而霍危楼的军刀,去势不减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,从他的脖颈处,一划而过。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    一颗硕大的、戴着狰狞面具的头颅,冲天而起。
    鲜血,如同喷泉,染红了整个天空。
    阿骨打那具无头的尸体,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    整个战场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    蛮族的大单于,那个不可一世的“血屠夫”,就这么……死了?
    死在了那个拖着一条伤腿的霍危楼刀下?
    “单于死了!”
    “大单于死了!”
    短暂的死寂之后,蛮族阵中,爆发出了一阵绝望的、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    主帅阵亡,对于一支军队的士气打击,是毁灭性的。
    “赢了!”
    “我们赢了!”
    而镇北军这边,则是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、夹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欢呼。
    霍危楼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。他扔掉手里的刀,转过身,走向那个因为脱力而身体微微晃动的温软。
    他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将他揽入怀中。
    “我们赢了。”他低头,在温软的耳边,轻声说道。
    “嗯。”温软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们赢了。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一个神机营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种比打了败仗还要难看的、惊惶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将……将军!不好了!”
    “京城……京城里来人了!”那斥候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,“是……是御史台的孙大人,带着圣旨来的!他说……他说您擅离职守、丢失北境防线,罪无可赦!奉、奉陛下口谕,要……要将您就地革职,押回京城问罪!”
    第202章 归隐江南,此生共白头!
    “奉陛下口谕,要将您就地革职,押回京城问罪!”
    斥候那夹杂着惊惶和愤怒的声音,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,将整个战场的狂喜气氛瞬间浇灭。
    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镇北军士兵们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报信的斥候,又看看自家那个刚刚才力挽狂澜、斩杀敌酋的将军。
    什么?
    革职?问罪?
    开什么玩笑!
    “他娘的!这是哪门子的道理!”周猛第一个炸了,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,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,“那些坐在京城里的官老爷们眼瞎了吗?将军在这里浴血奋战,打退了蛮子,他们不给封赏,还要治罪?”
    “周猛,放开他。”霍危楼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    他的脸上,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愤怒和不甘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一片古井无波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。
    他松开怀里的温软,只是依旧牵着他的手,那只宽大的手掌将温软那只冰凉的小手,紧紧地包裹在掌心里。
    “让他们过来。”霍危楼淡淡地说道。
    很快,一队穿着文官服饰、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人马,在几名禁军的护卫下,缓缓地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瘦、眼神倨傲的中年文官,正是御史台的孙御史。
    孙御史看着眼前这片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的修罗场,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,用丝帕掩住了口鼻,仿佛多闻一下这里的血腥味都是对他的侮辱。
    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,最后落在了那个虽然衣衫破损、身带伤残,却依旧如山岳般挺立的男人身上。
    “霍危楼。”孙御史的声音尖锐而又刻薄,“你可知罪?”
    他甚至连一声“将军”都懒得称呼。
    霍危楼看着他,笑了。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。
    “罪?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我霍危楼镇守北境十年,斩敌十万,护大盛疆土寸步不失,何罪之有?”
    “哼!巧言令色!”孙御史冷哼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的圣旨,高高举起,“霍危楼,你身为镇北将军,却不思守土之责,致使鹰愁涧防线被破,北境门户大开!此乃渎职之罪!如今你又违抗军令,擅自带兵深入敌后,此乃抗旨之罪!两罪并罚,陛下念你昔日有功,才只将你革职查办,押回京城听候发落。你还不跪下接旨,更待何时!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霍危楼仰天大笑,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释然,“好一个渎职之罪,好一个抗旨之罪!”
    他笑够了,缓缓地低下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直视着孙御史,那眼神里的锋芒,竟让这位在朝堂上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御史大人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    “孙大人,你回去告诉陛下。”霍危楼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“鹰愁涧的防线,不是我霍危楼守不住,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,断了我的粮草,撤了我的后援。”
    “至于深入敌后……”霍危楼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若不是我带着这几百残兵,在这里拼死拖住了阿骨打的主力,此刻蛮子的铁骑,恐怕早就踏过幽州,饮马京城了!”
    “你!你血口喷人!一派胡言!”孙御史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指着霍危楼的手都在发抖。
    “是不是胡言,你我心知肚明,陛下他……也心知肚明。”霍危楼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失望。
    功高震主。
    这四个字,像一座大山,压在他身上十年了。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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