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易水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极淡的光透过缝隙跑进卧室,勉强够看清房间里的轮廓,她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在哪里。
谭一舟还在睡。
男人手臂环在她腰上,掌心贴着后腰那处的皮肤,拥得很紧。
白易水看着他。
睡着的谭一舟和醒着的是两个人。
此刻的男人整个人放松,眉头平缓,周身那层冰罩融化,没有了疏离和冷漠。
白易水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她在想一把刀。不需要很大,水果刀就行,她记得厨房抽屉里就有。趁他还在睡,刀尖对准喉咙,或者心脏,更或者脖子上那条青色的大血管。一刀下去,她就自由了。
只需要起床。可以赤脚走到厨房,拉开第二个抽屉,拿出一把最锋利的。双手握刀,对准他的心脏,然后——
然后什么?
她的思绪突然停了。
她恨他,恨到骨头里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但所有的恨和挣扎,都是以他为原点画出来的线,去掉原点,那些线就没有了方向。
“想好了吗?”
谭一舟睁开眼睛。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在昏暗中看着她,很亮。
白易水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。是几秒,还是很久。
“什么?”白易水的回答干涩发紧。
“刀。”谭一舟说,“厨房第二个抽屉,水果刀,最锋利的那把。刀尖朝下,从肋骨之间插进去,记得角度要偏一点,因为胸骨会挡。或者脖子也可以,颈动脉,一刀就够了。”
白易水双眸睁大。
谭一舟看着她的反应,“你刚才在想这些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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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受到背脊上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明明被子里温度很高,但她在发抖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谭一舟说。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,从她醒来之前就是这个姿势,一动没动。
白易水咬住嘴唇。沉默了一秒,开口,“我会的。我每天都希望。”
谭一舟没动。
她抬起脚,朝他踢过去,想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腿在被子里,动作被棉布裹住大半,但她的膝盖还是顶到男人大腿,脚掌蹬在他小腿。
她用的力气很大,谭一舟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。
然后那只脚踝就被人攥住。
男人指节合拢,刚好卡住骨头两侧凹陷,不松不紧,但白易水试了试,抽不回来。
“大清早的。”
他没有松开,顺着那条腿往上摸了一把。
皮肤贴着皮肤,没有任何阻隔。谭一舟手上有纸茧,触感明显。
“你!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硬的,热的,隔着被子顶在她脚心。
白易水的脸烧起来,“放开。”
谭一舟没有放。他甚至动了动,把脚往那个地方又摁,确认她感觉到了。
“今天是周五。”谭一舟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他的手还握着脚踝,拇指在上面画圈,动作随意。
白易水不想接话。
“下周一去报到。”谭一舟说,“城东教育分部,人事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,你直接去就可以。”
白易水盯着他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的新工位靠窗,采光比现在好。部门负责人姓周,女的,四十多岁,人不错,不会为难你。工作内容跟现在差不多,从线下转到行政岗,流程一样,不用重新适应。”
白易水的胃在翻搅。
“真是劳烦市长出面。”
谭一舟看了她一眼,“这次乖一点。”
被子下面,她的脚还贴着他,热度无孔不入。
“谭一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究竟是个人呢还是你养的宠物,更或者说是个物品?”
白易水的眼泪滑下,从眼角流进枕头里,和昨天晚上没有干的泪痕汇合在一起。
“你不是”谭一舟的声音很低,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手机铃声打断谭一舟的回应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整个人僵了一下,“谭姨”。
她还记得起初是叫谭太奶奶的,后面谭一舟在家宴上纠正了这个称呼,才变成谭姨。
出国一年,谭太并不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。
白易水深吸了一口气,接通。
“水水呀!”谭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,中气十足,隔着电波都带着一股热腾腾的劲儿,“谭姨回来啦!昨晚到的,倒了一天时差,现在缓过来了。你今晚跟一舟回家吃饭啊,我想你了!”
被子底下,那只手松开。
白易水以为他终于要放过她,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气喘出来,男人的身体就滑了下去。
她低下头,只看到他埋在被子里的轮廓,从胸口到腹部,一路往下,最后停在双腿之间。
“你——干什么——”
她压低了声音,谭太的声音还从那头源源不断灌进来。
“……埃及那个天气啊,热得哟,但是金字塔是真好看,水水你下次一定要跟谭姨一起去,年轻人多走走看看,别整天闷在办公室里……”
白易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因为谭一舟的嘴唇贴了上去…
男人头发蹭动大腿内侧,痒,白易水用力并拢腿,但谭一舟比她反应更快。
拇指按着腿根的软肉,其余四指扣在外侧,稳稳把腿撑开。
被子堆在男人肩膀上,她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感受到,他的鼻尖已经抵在那里,呼吸热得像要把人烫穿。
双腿被彻底打开,膝盖往两边沉下去,陷进床垫里。白易水大腿内侧皮肤绷得发白。私处因为姿势完全暴露出来,从腿根到腿根,没有一丝遮掩。
肉唇被扯开。
本来闭合裹着内里,现在微微外翻,像用手指掰开的花苞,露出里面的东西,内层软肉湿润,带着水光,颜色却比周围的皮肤红一个度。
肉蒂半遮半露。
她的身体对冷热和触碰都太敏感了,哪怕只是感知到被目光盯着,那粒东西也会悄悄充血膨胀,从包皮里探出头来,粉色圆润。
穴口一晚上没有完全闭合。露出更深一层的嫩肉,颜色深红,层层迭迭往里收,最深处是看不见的黑暗。
“水水?水水!你在听吗?”
谭太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把白易水意识里拽回来。
“在、在听。”白易水声音发紧。
“晚上七点,老地方,谭一舟那家伙我现在也联系不上,官大了,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吧。”
“好…唔…”
他的嘴唇贴上去,把肉蒂整个含进嘴里,舌尖抵着顶端,轻轻一挑。
手机差点脱手。
“水水?你那边什么声音?”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白易水知道自己在抖,她能听出来,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谭太能不能听出来,“谭姨……我……我晚上……就去…”
男人含住一片肿胀的肉唇。
软,滑,还有她自己身体没来得及感知到的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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