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毕。
清棠帮着陈姨一起收拾餐桌,自告奋勇接下洗碗的重任。
陈姨自然是推脱,可是清棠执意要接手,陈姨只能询问老爷子的意思,骆爷爷点头应允,随后走到客厅,用脚踢了踢在沙发上摆大字的骆淞。
“你滚去厨房帮忙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骆爷爷横眉瞪眼:“你去不去?”
骆淞下巴一昂,“不去。”
老爷子懒得和他废话,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翻。
骆淞疑惑地问:“您找什么呢?”
爷爷轻描淡写地回:“找你小时候挨揍的那根木棍。”
骆淞吓得一秒起立,死去的悲惨记忆又来暴击他,哪怕已经长大成人,小时候被爷爷狂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“我去,我去还不行吗?”
骆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,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,他坐回沙发上,结果陈姨递来的参茶,一边细细品茶一边回味餐桌上两小只别扭又可爱的互动。
小一辈的情感纠缠也别有一番风格。
骆淞身边有清棠陪伴,他们才能真正的放心。
*
清棠伫立在水池前慢条斯理的洗碗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紧接着身侧出现一个人,高大强壮的身躯遮挡住一半光源,他也不说话,顺手接过她洗刷好的碗,放在清水下冲洗干净。
厨房里安安静静地,只有细细的流水声和碗碟轻微碰撞的声响。
她没忍住悄咪咪的偷看他。
骆淞精准捕捉到那抹滚烫的注视,语气极其不友好,“干嘛?”
清棠小声嘟囔:“看一眼都不行,小气。”
他抿了抿唇,失神的盯着她唯美的侧脸看了几秒,意识到自己又在犯傻,战术性清清嗓子,开始放狠话。
“你不要以为你有爷爷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,你以前那一套对我不管用了,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。”
清棠淡定耸肩,“哦。”
“哦什么?”
她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灿烂地微笑,“这一套不行就换一套,总有一套适合你。”
骆淞气笑了,恶声恶气的说:“你和我有仇是吧?一直咬着我不放。”
清棠四两拨千斤的怼回去:“你之前不也咬着我不放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她轻咬下唇,脸颊泛起淡淡红潮,“就是...我们那个的时候,我是不是哭着和你说太深了,求你出来,你出来了吗?”
“...”
骆淞哑口无言,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她温温柔柔地继续加码:“不出来就算了,你还翻来覆去的折磨我,我越求饶你越兴奋,到底是谁不肯放过谁?”
一番话给他听得浑身燥热,那股压不住的邪火疯狂往外冒。
“阮清棠。”
“干嘛?”
她微昂下巴,气势拉满,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你...”
他明白自己说不过她,再这么下去又要被她随便拿捏,唯有选择物理隔离保命。
“这里我来收拾,你出去陪爷爷聊天。”
清棠没有拒绝,不急不慢地洗干净手,很自然的把他外套里的黑色衬衣当成擦手布,转身离开前不忘撂下一句。
“骆爷爷以后也是我的爷爷,我自然会好好孝顺他,这还用得着你说?”
傲娇漂亮的小猫咪亮起锋利的爪子,悄无声息的在他胸口上轻轻挠了一下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骆淞不想往深处细想,担心自己又一脚踩进深渊,两手捧起清水往脸上浇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客厅里不断传来爷爷悦耳的欢笑声。
骆淞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半个头,见清棠正陪着爷爷下象棋,一老一少相处的十分和谐。
见到这一幕,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。
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画面。
他牵着清棠的手,郑重其事的向爷爷介绍她。
“她是我深爱的人,我想娶她,想和她组建家庭,像您和奶奶一样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。”
*
时钟指向夜里九点。
直到他们离开,骆淞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非要他开车来,敢情是把他当成专职司机,担心大冷天骑机车会冻着清棠。
爷爷下了死命令要求骆淞务必把清棠安全送回家,骆淞不敢拒绝,缓缓开出别墅区,驶入主车道。
副驾驶的清棠规规矩矩地坐着,两手相握放在腿上,全程小心翼翼地偷瞄他。
他发现了,装作没看见,毕竟两人独处的危险性有多大他深有感触,尽可能少说话,特别是避免身体接触。
沉默许久后,清棠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骆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阴阳怪气地说:“托小舅妈的福,好的很。”
清棠小声道:“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,你没有回复我。”
“没有回就是不想回。”
他强迫自己狠下心,不想一直重蹈覆辙,“你如果再继续发,我就换号码。”
清棠怔住,这句话实在伤人,滑到嘴边的话缩回去,她两手交错紧握,侧头看向车窗外,肩头微微颤抖。
骆淞余光瞥见,有些于心不忍,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太重?
可是反思完,他又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反思这个问题。
良久,清棠终于平复好情绪,失神的看向正前方。
“你把我放在路边,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“我答应了爷爷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要你送。”
骆淞不想和她起争执,一脚油门开得飞快。
“——停车!”
清棠忽然情绪激动的大喊,眼红红地怒瞪他。
他是委屈没错。
难道她就不委屈吗?
委屈。(二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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