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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春水误(姐弟骨科) 情毒

情毒

    这叁日来,她一个人在峨眉山上探索,从不少弟子嘴里得知了一些徐百道的消息。
    徐百道,五十叁岁,武痴。他在课堂上对男弟子会更加严厉,对女弟子就更加温和。
    …其中一个男弟子如此说道:“徐长老跟我们说,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努力,对得起你手中的剑吗?甚至连你小师妹的剑都接不住,往后走江湖,岂不是丢峨眉派的脸?”
    夏鲤又找了女弟子,旁敲侧击地问,她们大多觉得徐百道有点奇怪,说不上哪里,就是腻得厉害。其中一个女弟子撇了撇嘴:“他呀,老头一个了,打不过师太也比不过年轻的长老。有时候还,啧…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    那女弟子看了她一眼,想起了什么:“百里师弟怎被罚禁足叁日?他是不是下山了?肯定是下山了。只不过,他竟然会被江师兄抓到…”
    夏鲤问:“江师兄不太爱管这些事吗?”
    女弟子点头又摇头:“倒不如说他只在意自己,不太爱与别人交流。与人多说几句话都不算他的性子了。”
    刚说完,她便看到一个人向她走来。正是江望。
    他戴着面具,严实的紧,只露出双眼睛。
    “江师兄。”夏鲤抱拳。
    江望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旁边的女弟子一眼。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了。
    女弟子:“看吧,人就这样。也不知道在装什么…”
    夏鲤收回目光,跟女弟子道别,又带了今儿的晚饭给百里晏。走到他院子里便听到一声声哀叹。
    “唉…唉…唉!”
    走进时看着他嘟起嘴顶着毛笔,唉一声便拿下来写一个字,又嘟嘴顶回去。夏鲤都推门进去了,他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没听到。
    “百里晏。”夏鲤在后面幽幽开口,一只手抚上他的肩。
    这可把他吓到,毛笔都掉下来了。
    “哇——!蕴、蕴真姐!?”
    夏鲤看他被吓得不轻,脸从白转红,那毛笔掉在纸上撒了一波的墨水,那抄的一张纸肯定是没有用了。
    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没想到蕴真姐也会吓人。”百里晏笑了笑,把那张纸丢掉,看见夏鲤放在桌上的晚饭,他眼睛一亮。“蕴真姐你对我太好了每天给我送饭,感动…饿死了,让我看看今天是啥菜。”
    他坐下,看了眼,虽然依旧比较寡淡但心情还是很好。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,看着也坐下的夏鲤,问:“蕴真姐你吃了没有?”
    “吃了。”她看着埋头吃饭的百里晏,轻声开口:“长希,我可能这几天就要下山了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他猛地抬头。
    “你不找人了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找,但…但没找到,打算之后下山去别的地方寻他。”
    百里晏擦了擦嘴,看着夏鲤,有些脑热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人吧,我还没报完你的恩情呢!”
    “没事我一个人就好,路途遥远艰辛,你何必跟我吃苦。你的恩情也已经报了,我很感谢你。”
    百里晏还想说什么,最后看了眼夏鲤,她依旧那副平淡到坚定如铁的模样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夜深了,夏鲤换上深黑衣裳,隐入黑暗中,每晚她都这样观察徐百道,他除却练武教学,其余时候就是在书房。
    峨眉山夜露深重,屋顶的瓦片长着青苔,湿滑无比,但她纹丝不动地蛰伏在暗处。
    徐百道的院子在西侧深处,位置偏僻,四周竹林环绕,鲜少有人,故而每次他只要发出声音便极其明显。
    徐百道终于出现,不知从哪回来,嘴里念着:“这群女人真是愚蠢至极,护着一株草药,还把它当镇派之宝,愚蠢!”
    他甩了甩袖子,走进院子,步入书房。
    夏鲤弯身,揭开一道瓦片,看着他打开一所暗道,举着烛灯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她也无声地从屋顶滑下,足尖点地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她贴着墙根,移动到书房里,又跟着钻进暗道。
    她的脚步很轻,春水剑握在手中,剑身软垂着,她的目光也沉静地盯着前方。
    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石门,门缝里透出光来,还有他的声音。
    “…凭什么?”
    徐百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,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人控诉。
    “我在峨眉派近五十年,勤修不辍,凭什么她清音比我晚入门六年,还能压在我头上!凭什么那几个女弟子还能爬到我前面!哈…以前我还把她们当姐妹,甘愿在她们身后仰望,真是可笑,要不是下山知道,天下是男人的天下,女人也不过是添花袖枕。我会被这群人瞒到什么时候!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春水诀…若是我得到了春水诀,哪里还轮得到她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!”
    夏鲤的手指收紧了剑柄,她无声地推开门,闪身过去。
    密室不大,四面石壁,中间摆着石桌,右边一张大床。桌子上摊开着几本册子,旁边还有几个瓶瓶罐罐,墙角立着一个书架,上面堆满了书卷和匣子。
    徐百道背对着她,还不知道危险逼近,正弯着腰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,嘴里念念有词:“放哪里了,上个月才用一次的…”
    夏鲤无声逼近,春水剑在她的手指轻轻一抖,剑身便从软垂的状态陡然绷直,如铁冰冷,剑尖无声地抵住了徐百道的后颈。
    冰凉的触感让徐百道的身体猛地僵住,手动了动。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夏鲤的声音很轻,如冷风吹过刀刃。
    徐百道的手顿住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你是谁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倒是还稳定,可惜,脖颈处颈动脉跳得厉害。
    “你的仇人。”
    徐百道沉默,辨认着夏鲤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我并不认识你。”
    夏鲤冷笑,没有接话。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,刺破了他的皮肤,血珠沿着剑身滑落,没有留痕。
    “那你总该认得这把剑。”
    她手腕微转,春水剑的剑身在她的手中折出一个弧度,密室的烛光照在剑脊上,那如春水般流动的光泽在石壁上透出一片波光,如潋滟碧水。
    徐百道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春水…春水剑!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。
    “你是——你是李因的女儿!”
    “你竟然没有死!”他想要转身,却被剑抵着不敢动弹,只能僵着脖子,眼珠拼命往旁边斜,想要看清身后的人
    “我没死你很意外?”
    “不、不可能。你明明…你明明被那个人…被我们打得血吐不止——”
    “那个人?”夏鲤的声音重了一分,剑横着他的脖子,割出一道血线,她怒喝:“是谁!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夏鲤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愤怒。
    “四年前,十一月二十六日,你们夜袭夏府,我夏府上上下下叁十八口人,除了我…无一生还!你,徐百道,峨眉山长老,是参与其中的主谋之一。”她笑了,笑得狰狞。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    “好奇我是怎么知道?”她笑了,春水剑压进去半分,冰凉的触感与火辣的痛觉让徐百道到吸一口冷气。
    “说吧,当年的事情,除了你,还有谁?或者说…”她又往里压了一分,马上就要割到动脉。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幕后主使,让你们为他卖命,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聚在一起,只为分一杯羹。”
    徐百道突然笑了出来,“你以为春水剑是什么?路边的大白菜,谁都能来分一杯羹!?就是我一个人做的,你要杀便杀,哪来这么多废话。”
    夏鲤没有动,也没说话。
    密室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夏鲤开口,声音带着讥诮:“就你?你也配?”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能打过谁?”夏鲤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入门这么多年,修为不进反退,清音师太比你入门晚几年如今已经是峨眉派掌门,你怕是在她手下过叁招都不行,还能屠我夏家满门?”
    徐百道的脸色从白变红,又变得铁青。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谋划这样一场行动?凭你那张只会忮忌她人,说大话的嘴?还是凭你那点叁脚猫的功夫?”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    “比不过女人很气愤吧?很不甘心吧?看到年纪比你小的变成了长老,而自己五十叁岁了老头子一个了,修炼不进反退了,很着急?忮忌女人比你强,心里还自大地觉得女人天生低你一等?急死了吧。急得想要春水诀?所以残害我夏家叁十八口人?笑话,你这种人便是得到了春水诀,还是谁也打不过。”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徐百道猛地转身,一掌朝夏鲤拍来。
    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,掌风凌厉,带着浑厚内力,若是四年前的夏鲤,这一掌怕是要她重伤倒地。
    但四年后的夏鲤,早已经蜕变。
    她轻松避开,春水剑在她手中如无形碧水,化作千万形态缠上他的手臂,剑尖哗擦而过他的经脉,叫他痛不欲生。
    整条手臂的经脉已经受损,顿时失去了力气。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翻了后面的石桌发出闷响,他捂着手腕,一脸不可置信。
    “你、你的武功——”
    “比你想象的要强,对吗?”夏鲤没有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春水剑垂到身侧,剑尖抵着血,“四年来,我没日没夜地练剑,在你们吃酒玩乐的时候我在练剑,在你们家人团聚庆祝新年的时候,我在练剑。在你忮忌她人时候,我还在练剑。”
    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    “所以,你凭什么觉得能赢过我。”
    徐百道见她继续往前逼近,朝她身上丢去一瓶药罐,夏鲤轻轻劈开,掉落在她的脚边。
    “可恶……”他咬着牙,从腰间拔出剑来朝夏鲤刺去,这一剑快狠准,剑锋破空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    夏鲤抬剑,轻轻一格,两剑相交,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。徐百道的剑在春水剑面前,不过一根枯枝,瞬间就被击得从手中脱落。他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的内力从剑柄震过来,痛得五脏六腑如被撕扯。
    太狼狈了,一招便结束了战局。
    “不可能——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…你才练多少年!”他嘶声叫道,脸上满是惊骇。
    “肯定、肯定是春水诀!”他疯了一样地念叨,“若不是你练了春水诀…你一个女人凭什么、凭什么能比过我!”
    夏鲤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抱着头扯着头发的男人,“我再问你一次,当年除了你,还有谁。”
    徐百道还是那副样子,嘴里念着不可能,像是疯了。夏鲤蹙眉,剑指着他的额头,“说话!”
    一会,她忽然感到一阵异样,从双腿开始,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,所过之处泛起一阵灼热的痒意。很快痒意变成了热,热得发烫,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烧,而上面还爬满了蚂蚁。
    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怒着眉头看徐百道,见他突然怪笑起来。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赢了?哈哈哈哈哈…”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夏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徐百道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单纯了!一个个的傲得要死,不知道人心险恶。你方才以为我怕你?以为我疯了?我不过是在等那药效发作!”
    夏鲤的目光落在脚边那被她切破的瓶罐上,明明…明明没有任何味道!
    “那是——”
    “情毒,”徐百道笑得狰狞,“我就是特意为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准备的,无色无味,沾上皮肤便会渗入血脉。一炷香之内就会发作,到时候你连站也站不稳,别说拿剑了…呵,到时候痛不欲生,只能躺在地上求着男人给你缓解,要不然就是爆体而亡——”
    “贱人!”夏鲤握紧了剑,愤怒地骂道,想要抬起剑却发现手也在抖。
    徐百道笑了,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    “你不是要报仇吗?来啊!来杀我啊!你倒是动手啊!”
    夏鲤呼吸急促,那股热流已经从双腿蔓延到肩膀,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,衣服摩擦都要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。
    “你看,你连剑都握不稳!”徐百道慢慢地朝她走来,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。“你叫夏鲤来着,对吧?你娘当年是个人物,我打不过她,但是你现在——”
    他伸手去抓她的手,夏鲤猛地抬头,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。
    徐百道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,只觉得一道银光闪过,喉咙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    然后,是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的感觉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血线慢慢扩大,鲜红的液体就从缝隙里涌出来,顺着脖颈往下淌,甚至不是喷溅状。
    “你…”他的气管被划破,声音像是漏风了一样。
    夏鲤站在她面前,春水剑横在身侧,剑尖滴着血,她的手还在发抖,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。
    “…无耻小人…你到底…害过多少……女人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但目光没有变化,她眼里只有愤怒。
    徐百道捂着喉咙,瘫倒在地,眼睛瞪得凸起,声音嘶哑含糊,似在挣扎。
    夏鲤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,走到小院,腿忽然一软,差些跪倒在地。
    …药效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。
    那股热流已经不仅仅是灼烧着她的血管,她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某种欲望,她的呼吸越来越烫,视线开始模糊。
    不能留在这里。
    徐百道已经死了,如果她死在这里,百里晏会被她连累——
    不,不…她不能死!她绝对不能死…!
    小腹的火热叫她意识不清。
    找个人…找个人缓解…百里晏…找他…去找他,他会帮她的…只要她不死能活着什么都可以做…什么都无所谓…
    她咬着牙,往着东边走去,
    忽然一阵风吹过,带来熟悉的气味,叫她分不清到底是谁。她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个男人,戴着面具,正是江望。
    夏鲤的目光一转,旁边竟是一个小院…这里是江望的住所,她竟然走到了这里。
    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走上前,抓住前面的人的衣领,“江望,我中了情毒,帮我。”
    作者:说来徐百道我是想到芭比真人电影的肯才这样塑造的hh(芭比真人电影很好看!!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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