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在民宿后院的自建小屋里,一伙人坐下吃饭,老板准备了桌丰盛的农家菜。
一盘盘锅气十足的家常小炒端上桌,简羲淮顺势提出整两杯。
戴可饮酒从不过量,喝了一轮后,刷起了手机。
桌上聊得热火朝天,什么话题都有。
蒋述存在感不强,悄悄问老板要了个碗,剔掉较大的鱼骨,涮过温水后轻轻丢到地上。
一只体型堪比煤气罐的大胖橘,蹲在他脚边吃的津津有味。
猫解馋后尾巴一翘,大摇大摆的走了。
喝酒犯困,加上长途驾车,她放下手机,捂嘴打了个哈欠。
简羲淮察觉她兴致不高,面露倦色,“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起身礼貌道别,又被叫住,“我跟蒋述就住你隔壁,要不让他先送你回去?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没等她回应,蒋述一步跨出,抽了张纸巾擦嘴,起身陪戴可一起回房。
落到外人眼里,这只是男生基本的绅士风度,实则是简羲淮无心插柳,为他俩制造了一个绝佳的独处机会。
灯罩下,飞虫围着灯球盘旋,两人踩在青石板铺就的石子路往前走。
装不熟可真难。戴可很快原形毕露,侧头问: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真的好装......”她说着,小指悄悄勾住他的,“你也是。”
蒋述:“......”
“你现在应该不会再故意躲我了吧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她回的也直接,“这样最好,倒显得我翻旧账了。”
“在羲淮面前,还是不要太明显......”
“咱俩的关系貌似的确上不了台面。”她贴着他手臂凑过来,压低声音调侃:“你觉得算炮友吗?”
“小声点!”蒋述没料到她会在外面直接说出这个词,掌心盖住她嘴,快速扫视四周,确认无人才敢把手放下,抬高声调反驳:“怎么可能是炮友!”
他清楚“炮友”的定义,只发生性关系,没有正式恋爱,以性为目的短暂交往的朋友。
“我们都没......那样过......”
“好呗。”戴可哼声。
他沉默几秒,瞥她一眼,语气阴恻恻的,“难道你之前有吗?”
得到的答案是干脆、肯定的。
“我第一次和人做这种事。”
蒋述一时无话,将一颗小碎石踢进路边草丛。
“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?”
“没,我不想打探你的隐私,这样不好。”
忽然觉得心情很愉快,她太熟悉这种口是心非了。
耳旁听见一声很轻的笑,戴可语调懒洋洋的,“可喜欢一个人,你会控制不住,想要她的全部,包括知道曾经的事。”
她记得与前任第叁次约会那回,当得知并非初恋时,他一口气问了好多好多,可以称得上刨根问底。
堆迭式台阶连接上下两层,踩上去会发出古老的咯吱声。
回忆与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合,戴可回神,稍快一步跨上楼梯,手扶护栏,转身,居高临下,“你刚才问我这个,不就是想知道嘛?”
被拆穿心思,蒋述停在原地。
她就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看着他笑,眼角眉梢透着点小得意。
她把“吃醋”换了个说法,“我就先当你在意咯。”
......
次日,天还没亮,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蒋述半梦半醒。
简羲淮昨晚提过要去看日出。直到听见房门被轻手轻脚带上的声音,他才又迷迷糊糊又睡过去。
他起得稍晚,蓬乱的发顶支棱几根呆毛,半眯着眼用脚探找拖鞋,下床往卫生间走。
简羲淮那张床的被子踢得乱糟糟的,一半都掉到地板上。
山里早晚温差大,他洗漱完,抓了件涂鸦卫衣套上,独自下楼。
几乎是同时,隔壁房门也开了。
戴可走出来,捋下腕上的珠光云朵发圈,圈住一撮散发绕一圈后,再把下面剩余的头发也扎进去,简单绑了个侧马尾。
弧形的发尾垂在侧颈,随手一挽都衬得人有种精致的慵懒感。
蒋述不自觉顿了脚步,直到她关好房门偏头向他看过来,眉眼弯弯,散着雀跃的眸光。
早餐是自家磨的豆浆,配着新鲜出炉、巴掌大的包子,有青菜香菇和梅干菜肉两种馅。
简羲淮一行人从村子东边观景台回来,还沉浸在日出的震撼里,拿手机在群里互传照片。
“这拍的什么玩意?我脸都黑黢黢的,快撤回!”
“你不就长这样吗?”
“简羲淮这狗光线都不调,气死人了。”
当事人大口啃包子,单手撤回图片,含糊不清问戴可:“你怎么不去看日出?”
“起不来咯。”她拿勺子搅着豆浆碗,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上午自由活动,喝茶的喝茶,爬山的爬山。
管家开了辆小型面包车,把要登山的人送到起点。路上交代只有一条不能半途折返的环形徒步路线,山顶能看到不远处的梯田。
眼前的石阶歪歪扭扭向上延伸,望不到头。
戴可是被简羲淮“骗”来的,一掌呼他胳膊上,“我都两叁年没爬过山了,这趟下来腿要废。”
他揉着拍红的皮肤往路牌后躲,“这才多高,你一天到晚坐着,正好趁机会锻炼身体。”
踏上山路没几分钟,打脸来得飞快。简羲淮还没爬几段就开始唉声叹气,频频喝蓝瓶尖叫。
“少喝点,等会渴了就没水了。”戴可提醒他。
“偌大一座山,还能没个小卖部?”
前头一位拄着登山杖的大叔,用他刚才的话接茬:“年轻人,还是得多锻炼啊。”
山林天气薄阴,植被茂盛,简羲淮气喘吁吁,看到前方公厕指示牌来了尿意,瓶身往蒋述手里一塞,钻进洗手间。
戴可拖着发酸的腿,撑到一段平缓的木栈道,寻了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,等蒋述掏出纸巾擦了一遍,才挨着他坐下休息。
刚坐稳,瞥见石头缝里突然钻出条蠕动的毛毛虫,惊呼:“我的妈呀,哪来的?还是翠绿的!”
她扭身扯了片树叶,把那条好不容易艰难爬上来的虫扫回地面,慈悲祈祷:“知道你很辛苦,但你这长相我实在无福消受……对不住啦。”
蒋述噗嗤一笑,“这难道是它的错吗?”
身边人解开浅黄色开衫的纽扣,吸了口湿凉的空气,“去超市买土豆我都要挑泥少的,何况一条虫。”
话说太多,嗓子又开始冒烟,他递来矿泉水,“喝这个吧......”
由于分散坐开,没有人注意到两人极其自然的动作。
戴可仰头,喝得不快,少许清水随着吞咽的动作从唇角溢了出来。
莫名地有些钓人。
蒋述这才想起忘了说前缀:“不介意的话。”
她擦了擦嘴角,虚虚盖上瓶盖,想也没想就递还给他,“谢啦。”
简羲淮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厕所出来,先假模假样地给戴可按摩肩膀,给她弄舒服了,一脸谄媚,“需不需要再帮你按按腿?”
她仰脸望他,嘴角牵起一个浅窝,让到一边给他腾位置,“那就谢谢羲淮啦。”
简羲淮这厮一肚子坏水,侧过身,专挑最酸最涨的大腿前前侧下手。
“快把爪子拿开!”戴可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他身上。
他欠揍似的又捶了几下,“你看你,总跟哥们客气。”
戴可一边推他一边说:“你看人家小蒋,对我可好了,就你手欠!”
“行行行,我欠。”简羲淮嬉皮笑脸,“等你走不动了,大不了我背你下山。”
“打住,你不把我扔下去我都要谢天谢地了。”
两人又杠起来,以简羲淮滑下石块收场,队伍继续朝山顶进发。
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,绿浪层层迭迭,骄阳正好,戴可抬起手横在眉间,遮住一小片日光,恍惚闯进仙境拉普达。
山顶风景也就这么回事,大家开始找机位出片。
她喜欢ODD式拍摄手法,镜头缓缓上移,云层裂开一道航迹云,时光仿佛变得柔和缓慢。
镜头翻转,蒋述也出现在镜头里,简羲淮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,他被压的弓下腰,两人踉踉跄跄,一齐歪出画面。
下山的路依然是石阶,戴可把开衫脱了,里面是件短款米色吊带,背部曲线没入裤腰,两只袖子在胯间打了个活结系住,从后面看很显身材。
走完这段最陡的台阶,简羲淮提步跟上,靠近戴可,“别硬撑啊,真不用我背你?”
跟在后面的两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呦呦呦”起哄。
戴可愣了下,见他不像是开玩笑,一副“你没事吧?”的表情,“呃......不用了,你带着我可能会踩空,一块滚下去。”
“哦。”被婉拒,简羲淮敷衍换话头,“晚上打麻将不?一楼茶室有麻将桌。”
“行啊。”
“OK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扭头朝后面喊:“你们都打吗?”
“麻将桌只能坐四个人,我还是不凑热闹了。”
“兄弟你来吗?”
蒋述落在最后,心情没来由的郁闷,双腿提不起劲,只凭意念机械走路,摇了摇头,“我不会。”
他告诉自己不应该想太多,可他心思比常人敏感,善于通过一个人的言行,洞察出对方真实的想法。
简羲淮应该......喜欢戴可。
倒不是一时草率下定论,要怪,就怪他不太纯粹的眼神,泄露太多蛛丝马迹。表现行为就是最幼稚、不断找茬、黏糊的拌嘴方式。
越想越烦。
蒋述把塑料瓶捏瘪,拧回瓶盖,头也不回扔进路边垃圾桶,始终保持监视之姿,维持到乘车返回。
简羲淮憋了一上午,车刚停稳就跳下车,摸出根烟点上。
蒋述注意到一缕烟丝飘到戴可身上,几步走到他旁边,状似无意地挡在前面,巧妙把两人分隔开。
“少抽点,对身体不好。”
炮友的定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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