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满在酒店避不见日地过了几天颠叁倒四的淫乱日子。那些曾经最适合女性性爱频率的一周叁次突然变成扯淡的约定。
    陆周身体力行地告诉桑满———他完全、完完全全恢复了一个超越正常男人的状态。
    小时候，孩童的感情没有过夜的遮掩，高兴就是笑，委屈难过就是哭，随着成长，每个人拥有了一个储存情绪的罐子，当时难以交谈的苦衷和矛盾都被暂时盖住，等待有一天爆发。
    桑满跟陆周就是。
    关于一场离婚的“乌龙”她们用性爱将其消解在无事发生的表象下。
    陆周回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，圣诞将至，他还是空出一天的时间，从挪威空运回来一颗圣诞树。
    沉栽送树的那天桑满卧在拼图室拼冬灯，她趿拉着拖鞋看着佣人有条不紊地整理一路掉下来的碎屑枝叶。
    “真树假树啊？”
    她仰头，树顶快冲到二楼了。
    沉栽说，“挪威林场的老树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桑满被这种随心所意的富贵生活震撼到了，然后是新鲜的狂喜。以前圣诞节……以前圣诞节……
    诶？忘记以前怎么过的了，不过管它呢，反正肯定不是这样。
    听沉栽说这树还留香，桑满凑过去闻了闻，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树香，她高兴坏了，给陆周发消息，说她要自己去买东西布置这个圣诞树。
    她前几天刚看过《小鬼当家4》，对这个工作充满无尽的期待。商业街在圣诞节前后也满是热闹，很多商场都大促，沉栽送完树就回公司了，公司年底很忙，每个人都恨不得一分种掰成两分钟用。
    桑满想约周月夏，但她也是公司的人，抽不开身，桑满也不好霸占她难得的休息时间，她一个人去逛街，难免有些无聊，随便跑了两个饰品店就累得想回家。
    还是让陆周一条龙服务算了。
    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，桑满准备去公司找陆周，自从陆周的阳痿完全治好后，她看陆周都多了几分真感情。
    闲着也是闲着，离公司也近。红灯亮时，宽阔的马路中穿梭着车流，恍惚间，桑满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桑澈？
    他不是在a国吗？
    她还想看清，绿灯亮了，人流熙攘，人头攒动，桑澈的身影像是她的幻觉。
    桑满过了马路，左右张望，若有所思。末了，还是决然离开了。
    傍晚，陆周坐在沙发上，有一下没一下挑着她的头发，桑满坐在他两腿之间的毛毯上，翻着茶几上的一本杂志。
    坐了没多久，陆周把人抱起来，往后靠了靠，让桑满坐在他怀里的沙发上，他接过杂志，亲她的脸，然后翻一页，翻快了，桑满就不让他亲，陆周就会翻过来。
    里面有很多圣诞树的照片，桑满挑着嫌弃着，最后指着一页，说，“我要这个！”
    “好。”陆周裹住她指杂志的手，牵到唇下啄吻，有些心猿意马。
    两个人卧倒在沙发上接吻，准备更近一步时，电话急促响起。陆周被打断，眼底不悦。
    未知号码。桑满趁他接电话的时候跳出去，被陆周拉住手，她扔下一个浅吻，用口型说，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    陆周松手，桑满走远了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让陆周稍晦暗的眼底一片冷凝。
    桑满在浴缸里泡澡，陆周走进来，几分钟前他还穿着家居服，这会又西装革履。
    他就没有别的衣服了。
    想想这些霸总生活过得也挺索然无味的。桑满故意捧起一洼水，溅到他拖鞋上，陆周的腿好长，桑满脑子有些废料，想起他的大腿在操她时肌肉绷紧的样子。
    陆周给她挤了洗发露，帮她头顶简单梳磨了两下，桑满睁一只眼，另一只眼沾了点泡泡，陆周净手，轻柔给她擦掉，然后吻了吻她的肩膀，裁剪细致的西装裤绷出他的线条，桑满以为他要穿西装跟她搞时，他说，“我出去一趟，早点休息，明天早上起来佣人会布置圣诞树，如果你自己要弄，记得小心点，顶上的让刘婶帮你。”
    九点，陆周到了约定的地方，是一家私人餐馆，包厢在最里面，陆周没有带沉栽，桑澈要跟他谈什么，他在电话里已经说了，无非就是在a国的那场绑架。
    还不算笨，能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段。
    陆周这次来，只是因为跟桑满承诺过———她们要重新开始。而那些怎么得到她的、怎么挽留她的下流手段，她不需要、也不能知晓。
    桑澈会找他，那就是有得交易，而交易，是他最拿手的事。
    无论什么。他都有，人寻求的欲望，他宛如上帝，都能满足。
    所以不是陆周掉以轻心，是他有绝对的地位和实力，就如沉栽所言，有时候一场调查就能解决的事，总是让陆周在这里吃亏。
    桑澈没有什么想要的。他就记得桑满跟他说的话———你出去把他杀了吧！
    像陆周这种人，自负是显而易见的缺点，他不想研究这个男人跟他妹妹的婚姻如何如何，他懦弱了那么久，久到桑满不会再回头。
    她好不容易提出的一个要求，他怎么会不满足呢？
    这样……这样说不定小满就会原谅他……原谅他的逃避、原谅他的恐惧、原谅他让她一个人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。
    桑澈拿手术刀的手都在颤抖，这双手，它曾经救死扶伤，如今却要捅进一个健全的身体，去完成一场罪衍。
    想到桑满，眼神又坚定，手柄捏的生疼，脚步轻得如鬼。
    尖刃在熟知的后背心脏位置捅破，陆周眉心痛蹙，瞬间闪避。
    桑澈及时把刀拔出来，还想二次伤害，陆周推着凳子撞击他的膝盖，桑澈受力踉跄，陆周学过柔道，忍着剧痛卸掉了他的刀，踢到一边。
    桑澈眼神阴翳，“去死。你这种恶心的人，怎么配跟小满在一起。”
    “你该去死，如果不是你绑架我……小满又怎么会受骗嫁给你。”
    陆周后背剧痛，他懒得理桑澈，拿出手机打了沉栽的电话，“观家园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后，他才像看一个物件一样，桑澈的神情不止有恨和厌恶，还有痛楚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意识到了什么，“你喜欢她？”
    桑澈骤然哑声，陆周碰到脏东西一样松手，整个后背都是血，陆周面色苍白俨然失血已过多，脑子都已经晕沉，还是被桑澈恶心的想吐。
    他不想再跟这个喜欢自己亲妹妹的人说什么。
    他也不会让桑满知道。
    桑澈如同被抽了魂魄一样跪在地上，眼泪流到手背上，他不甘心地说，“你懂什么？你这个小人懂什么？”
    她爱我……如果不是……如果不是……
    桑澈又摸出一把刀，爬起来，陆周因为失血过多，正扶着桌子，一把刀又捅进他的侧腰，沉栽破门而入，带着几个保镖压住了桑澈。
    昏迷前，陆周交代，“消息封闭，照顾夫人。”
    桑满这几天都在家装修着圣诞树，沉栽来过几次，每次都是匆匆忙忙。快到圣诞节，陆周一直出差没回来。
    明明答应了陪她过，又临时爽约，出差出的信息电话统统不回。桑满倒是不担心他出轨。
    小说里演到这个时候，好像一般有什么关键走向。这几天佣人都没放假，陆周估计开了好多工资，上上下下的人忙来忙去，也挺热闹的。
    夏夏也跟她约好了，圣诞要跟她一起玩，陆周的存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
    25号清晨，桑满起了个大早，沉栽先是来了一趟，给她圣诞树下放了一个超级大的包裹。
    “夫人，陆总送您的。”
    说完就走了。
    之前桑满跟陆周做完爱还有空闲时间玩手机的时候，她就趴在陆周小腹上露一个头玩手机，陆周就玩着她的下巴看书。
    她刷到好玩儿的视频陆周也能看见，那次大数据给她推意想不到的圣诞礼物———就是用出乎意料的包装去包礼物，比如有人把iwatch包装成长颈鹿的样子，她笑着举给陆周看，本来以为笑笑就过去，他竟然记得。
    门铃响起时，桑满正在拆非常难拆的兔子包裹。
    刘婶去开门，桑满哼着歌猜里面的礼物，直到脚步声渐渐靠近，最后在她后背停下来。
    “surprise。”
    桑满回头，“陆周？”
    那人哈哈哈笑起来，“是我啊，嫂子。”
    “陆墨？”
    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陆墨歪头，把礼物抱在胸前，“嫂子不欢迎我啊。我连夜赶回来陪你过圣诞呢？”
    等桑满说，“没有没有。”陆墨才打量一番周围，疑问道，“咦？我哥呢？”
    “他出差了。”
    陆墨坐下来，了无痕迹地将拆到兔耳朵的礼物扔到一边，把自己的礼物递给她，“是吗？哎呀，我哥就是太忙，总是这样顾工作不顾家庭。”
    “嫂子你别伤心。”
    桑满，“……”我没有。
    “我哥不在，我陪你。我跟我哥不一样，我不喜欢工作。”特别喜欢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