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娇月再也坐不住了，抓起包，几乎是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    没敢再看林鹤声第二眼，许娇月绕过空荡荡的餐桌，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步走去。
    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哒声在一片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，许娇月快步走到门前，呼吸急促的伸手去握门把手，往下压，试图打开，但门纹丝不动。
    门被锁死了。
    许娇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    身后很安静。安静得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，听见血液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冲撞，但除此之外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    林鹤声居然没有追过来？
    这个认知令她更加恐惧，林鹤声就坐在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后面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    就像猫在看着一只已经逃不出掌心的老鼠。
    “林鹤声……你把门打开。”许娇月转回身，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，试图从中汲取到一丝心安，“我不吃了，我要回家，你让我回去。”
    少年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，烛火在他眉骨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，右手握着高脚杯，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。
    然后他放下杯子，起身向许娇月走来。
    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    哒、哒、哒
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，听起来却又一公里那么漫长。
    眼前人渐渐逼近，许娇月的腿开始发软。
    林鹤声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，少年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还多，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去了大半，许娇月整个人都笼在他的影子里。
    他低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，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    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    凑、凑太近了……
    许娇月下意识想往旁边躲，但身后就是门板，左右是冰冷的墙壁，她的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林鹤声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，许娇月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，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出来的温热，她被林鹤声的气息包围了。
    “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？”林鹤声垂着眼，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，声音低沉：“我给你时间，给你空间，你说师生关系我就陪你演师生关系。我和你说过的，我脾气不太好，你又不经吓，我就等你慢慢接受我。”
    “许娇月，你长得真的很漂亮，正中我审美，你来做家教的第一天我就想把你上了。更别提后面的相处，我忍得多辛苦。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？”
    他每说一点，脸便挨得离许娇月更近，她根本没地方躲，不得不与林鹤声对视。
    “许娇月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？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许娇月根本不敢对视，立马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    “你什么？”林鹤声抬手，指节勾住她的下巴往上抬，迫使她仰起脸来直面他的视线，“你一边跟我暧昧，一边还跟他保持联系。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，让你觉得我在追你这件事还有的商量？”
    许娇月性子娇听不得重话，这会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了，她用力偏过头想挣脱林鹤声的钳制，那两根手指看着没用力气，实则牢牢扣着她的下颌骨，令她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你冷静一点……林鹤声，你先冷静一下，我错了好么？我们好好说——”她试图用安抚的语气来缓和局面，声音不由自主的发颤，“你先让我回家，今晚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……”
    “冷静？”林鹤声冷笑一声，“宝宝，我现在冷静得很。不冷静的话，你现在已经被摁着肏了。”
    他说着，拇指松开她下巴，擦过许娇月饱满的下唇，指腹来回磨蹭，享受着这柔软的触感。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？喜欢什么姿势，说说看，等一下让你自己动，好不好？”
    几句荤话砸的许娇月晕头转向的，大脑压根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景，嘴唇哆嗦着无法回答这个危险的问题。
    林鹤声低头，唇压了上来。
    干燥、温热，嘴唇比看起来要柔软，柔软底下藏着的却是极致的强势和不容拒绝的侵略感。
    许娇月还呆着，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，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拒绝亲吻。
    林鹤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将许娇月往自己怀里带，另一只手握住她刚才推拒在他胸口的那只手，五指强行嵌入她的指缝，将她整只手扣在门面上。
    许娇月攥紧拳头试图挣扎，林鹤声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，指节收紧，把她的手牢牢压住。
    许娇月挣了两下挣不开，急得拿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，指甲隔着衬衫布料狠狠掐进肉里。
    林鹤声舌尖抵上她紧闭的唇缝，耐心地、一点一点地舔舐着那道缝隙，许娇月憋着气不肯松口，手上掐人的劲也越来越大。
    这时，林鹤声忽然使坏，挺腰顶了她一下。
    有什么滚烫的，长长的东西，隔着布料擦过了她的小腹。
    许娇月浑身一麻，牙关不受控制地松了。
    少年的舌尖便毫不客气地探了进来。
    温热、灵活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从容的侵略感，长驱直入地闯进了她的口腔。
    许娇月整个人软下来，后背抵着门板，唯一的支撑就是被她掐着的手臂，以及林鹤声压上来的胸膛。
    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她更用力地去推林鹤声，见掐不管用，便攥成拳头往他肩膀上砸，但都徒劳无功。
    这场亲吻持续了三分钟，许娇月回过神来逮着机会咬了他舌头一口，两人都品尝到了铁锈味，林鹤声不得不放开她的唇。
    分开时，唇齿之间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。
    许娇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嘴唇被亲得红肿发亮，眼眶里蓄着的眼泪此刻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下来。
    “咬我？”
    林鹤声单手捉住她两只手腕，往上一提，稳稳地摁在她头顶上方的门面上。
    许娇月两只手被扣住，整个身体被他压得严严实实，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    “唔……放手……”
    她的抗议被含混地堵了回去。林鹤声第二次吻下来的时候比第一次更凶，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后径直往里探，扫过她的上颚，勾缠着她的舌根，带着一种惩罚性质的、不讲道理的占有欲。
    这个霸道的吻从她的唇滑到了下颌线，又沿着脖颈向下，停在她锁骨上方那片肌肤上。
    林鹤声微微张开嘴唇，牙齿轻轻衔住那一小块肌肤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    酥酥麻麻的，许娇月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紧了。
    “呜……疼……”
    林鹤声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嘴唇还贴着她的脖颈，张嘴将咬过的地方含了进去，吸吮几下，算是安抚。
    随后缓缓直起身来，垂着眼看她。
    发泄过后，少年眼底翻涌的暗色稍微退去了一点，但依然沉得吓人。